大正时代,吉原艺妓x学生诗人paro
四千字长更
正儿八经的剧情,后面含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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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上)

    中也一只手靠在车窗上,撑着脸颊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沉思。窗外掠过的是苍凉的雪景,与车里的人默然相对。这些山石草木,在铁道铺设之前就已存在于此,从今以后它们也将继续存在。火车载着熙熙攘攘的人们来到它们面前,人们心怀纷纷扰扰的烦恼,这些烦恼就算能在一个人的内心掀起滔天巨浪,却又与它们何干。

    世间的无情大抵如此。

    然而,世间的多情也在于此。

    虽然一开始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烦心事,但是凝视着窗外的山石草木,繁杂纷乱的思绪不知何时已然一扫而空。它们大概是上天赐予人间最温存的体贴。

    对于中也而言,家族也是这样的存在。毫无疑问那是他在人间最温暖的栖身之所,有什么羁绊能够超越血脉的牵绊呢。但那也是人间最冰冷的地狱,是一个意欲用名为“爱”的无法指责的冷漠双手将他的梦想扼死的地方。

    高傲不羁如中也,纵使不被万千世人理解,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自己亲生父母的理解、支持和赞许,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获得、却又永远难以企及的东西啊。

    

    火车到站,年轻的诗人心情复杂地乘上了公共汽车。路边的风景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车里熟悉的乡音响起,格外亲切悦耳,靠自己如此近。中原家的叛逆长子不禁压低帽檐。他生怕被什么人认出,也害怕认出什么人。

    跳下公共汽车,再走几步便是中原家的大宅。他缓缓地踱着步子,一步怀念,一步畏惧。厚重的大门没有上锁,早有仆人在门内迎接。

    家里的一切都和原来相似。吱呀的大铁门没有变,宽阔的庭院没有变。就连那树的形状,石头的位置,水流的声音都没有改变。和式房屋依旧气派,一柱一梁都未曾斑驳。中原家仍像十几二十年前一样焕发着生机。

    这一切都仰仗于中也的父亲,如今他虽然抱恙,但家里还是井井有条,可见其威严与魄力。对于这样的父亲,中也是打心底敬佩又畏惧的,他自知无法成为,也不想成为。

    行李早被仆人接去,快到晚饭时间了。中也风尘仆仆,走进父亲的房间。父亲坐在床上正和母亲下棋,看上去十分精神。天色减晚,日光弱了下来,房间里有些昏暗,父亲的皱纹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深刻。瞅了一眼刚回来的儿子,父亲在棋盘上从容落下一子。

    “回来了?”父亲的嗓音有点沙哑。还是病着的。中也想。

    “回来了。”

    沉默便再度笼罩了这对父子。母亲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东京冷吗?路上顺利吗?胖了瘦了?——

    “把棋盘收起来。我吃过了,你们吃饭去。”父亲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他和母亲在饭厅里对坐着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这话。其实少年时期中也印象里的母亲是个话不多的严厉的人,但是自从他离家生活后,母亲对他便显得更健谈了些。他问起父亲的病情。母亲说:

    “是一种肾病。医生说这次发作问题不大,静养几天就好了。你别太担心了。”

    两人便继续吃着饭,母亲详细地问他在东京的情况。中也心里隐隐觉得母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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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晚饭,中也去和父亲道了晚安。本来父亲不是那么早睡的人,但是因为医生反复强调要早早休息,母亲就和父亲一起改了习惯。简单的晚安后,中也慢腾腾地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高大厚重的木制书柜和橱柜霸道地在长久无人居住的小小室内释放着老旧木材沉重的气息。因为打扫过不久,中也还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煤油灯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昏昏沉沉的。他确实很疲惫了,颠簸了一天,再加上昨晚的折腾,腰还是酸的。拉开窗帘向外望去,他发现父母卧室的灯已经熄灭,便也决定早早睡觉。熄灭了煤油灯,刺鼻的烟味升起。他推开窗户想换换空气。洁白的月光滑落地面,中也忽地想起昨晚屋内映出的月下飞雪凌圌乱的影子。山口县位于东京的南边,虽然此刻夜风凛冽,但还没到下雪的时节。冷风灌进房间,吹得中也打了几个哆嗦,他又急急忙忙地关了窗,爬上圌床,把自己埋在厚重的被褥里。

    被子也是刚从橱柜里拿出来的,樟木的味道过于浓烈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决定明早让仆人把被子拿出去晒晒。不行,还是好冷。他用被子裹紧了全身,靠在柔圌软而高高的枕头上,思绪飘忽,不由得想到了太宰。就在昨晚,他还暖暖和和地靠在太宰的怀里,窗外飘着雪,但是两人身上都蒙上了细细的汗珠。

    现在太宰在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中也觉得自己胸中猛地绞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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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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