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心之全蚀 05(中)地狱一季

大正时代背景,吉原艺妓x学生诗人paro

----------------------

05(中)

    再去见太宰时,已是十二月上旬。在那之前,两人通过几番书信,内容都很简短,不过是些问候和平淡的日常,偶尔会夹着几张中也翻译的诗稿。令他讶异的是,书信里的太宰治说起话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一扫前两次见面时若有若无的阴郁与狡黠,显得情感克制且平静温柔,说起话来也是娓娓道来。
    这更燃起了中也对这个津轻口音的艺妓的兴趣,第一次见过太宰的那天晚上想到的问题又从脑海中蹦了出来。他从哪里来?他经历了什么?中也决心这次见面时问个究竟。

    此时约是下午四点,天还没有黑。漫天的飞雪笼罩着东京,天地间一片灰白,让人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十二月初的大雪对于东京而言虽说少见,其实也绝对称不上不可能。但对于这种奇异的自然现象,经历了关东大地震的人们的反应显得神经质起来,“今年冬天,说不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呢。”人们小声地反复议论着。

    中也撑着伞踏进了吉原的大门。因为大雪且时间尚早,吉原的街上空空荡荡,店家大门紧闭。他站在昏暗的街上,不近不远地望进一楼暖黄色的窗口,只能透过玻璃窗上的薄雾看见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形。叽叽喳喳的笑声隐约传出。
    他收了伞站在屋檐下,不急不慢地敲了敲门。笑声停歇,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双马尾小丫头开的门。太宰治、尾崎红叶和其他两个年轻的新造围坐在一张被炉里。两个新造好奇地盯着他,他却直直地望着太宰治。那家伙脸红扑扑的,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兔毛围巾,看上去暖融融的。他正微笑地剥着橘子,小声和红叶聊天。看到伴随寒风一道闯入室内的中也,他依旧保持着刚才那种温柔的微笑和他打招呼。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在灰暗的雪地里走得久了,温暖与明亮的感觉电流一般流过他全身。

    “笑得这么开心,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也不算什么好事,正在和红叶姐聊昨晚的一个好梦。”太宰接过中也的外套,“走吧,我们上楼。”

    在红叶等人的目送下,两人踏上了木制的楼梯。

    “梦见了什么好东西?”听着楼梯的吱呀声,中也又问。

    “一个久别的朋友。”太宰眨眨眼。

    

    一楼明亮的光线和热闹的谈笑声都被抛在身后,二楼黑漆漆的,还有点冷,听着自己和太宰治的脚步声,中原中也有种坠入另一个世界的恍惚感。
    太宰走在他前面,轻车熟路地引着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他的房间显得有些清冷,若有若无的日光透过蒙着白纸的玻璃窗,把繁杂纷乱的雪影投在对面的拉门上。
    他点起了蜡烛,橘色光线颤抖了两下之后,拉门上的雪影便彻底看不见了。

    中也依旧在靠窗的坐垫上坐下,太宰燃起了一炉炭火推到他面前,两人便围着炉火烤着被冻僵的手。

    “你怎么来得这么急。明明等两天雪停之后才来也可以的。”太宰伸着手烤着火,手心烤得暖了,又翻过去烤手背。

    中也目光停在太宰新涂成红色的指甲上。

    “家里来信说父亲病了,催我回去。我就买了明天的车票,走之前来你这里坐坐。”他慢悠悠地说。

    “你好像显得不是很着急?”

    “父亲那是老病根了,从军队回来之后偶尔会在冬天犯病,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而且也都不大严重。而且,“他有点无奈地谈了口气,“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太宰不解地问。

    “就是写信说病了,其实没病,只是想把我骗回家,”中也有些赌气地说,“去年夏天也是这样。我本打算暑假留在东京,再去附近旅行一番,却收到家里一封急信说母亲病倒了。我就纳闷了,母亲身体好着呢,而且整天在家里养尊处优,怎么会好端端生病呢?后来我急急忙忙连夜坐火车赶回去,忐忐忑忑地进了家门,却看到母亲笑眯眯地,在花园里和其他人家的太太小姐们悠闲自在地喝茶呢!之后只顾着安排我和其他年轻的大小姐们见面,看来完全是想要把我骗回去结婚哩!”

    “噗。”太宰笑了,“那后来呢?”

    “后来我借口学校有事,呆了一阵子就跑回东京了。真是个糟糕的暑假。”

    “那这次也是把你骗回家结婚?”

    “倒不太可能。我后来写信糊弄他们,说我和一个家境不错的剧团女演员恋爱了。他们也没再过问。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放弃我了。”

    “被父母关注的滋味不好受,被父母忽视的滋味也不好受。”太宰叹口气,“顺从的生活不好过,逆反的也不好过。子女和父母的关系真是复杂至极。”

    “你似乎深有体会。”中也有些好奇。

    “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太宰撇撇嘴,然后挥了挥手,“不过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吧。”说着他站了起来:

    “觉得有点出汗了。中也,喝点什么吧?”

    他抬起头,看到太宰抱着一瓶红酒出现在他眼前。

  

TBC.

--------------------------------------

雪夜的火炉,二人独处安静的房间,还有红酒和烛光......是不是很适合...

......

...讲故事呢?

   

btw,我发现我第一章的一个季节bug...秋天tm怎么会有桃花?嗯你们什么都没看见...(逃

评论 ( 10 )
热度 ( 76 )

© 月夜的海边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