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的海边_Tsugumi

(安详合眼.jpg)

【目录】翻译篇目索引

*目前含有作家:太宰治,中原中也,坂口安吾。

*按作者姓名汉语拼音排序。

*会不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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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

《暗い青春/黑暗的青春》(更新中)

“青春是黑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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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

  • 小说

《断崖の錯覚/断崖的错觉》(节选)

“为了成为大作家,不管经历多么痛苦的修行,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牺牲,我都决意不得不去忍受。”

 

  • 杂谈

《郷愁/乡愁》

“已经永远地分别了。我不是特别喜欢中原中也和立原道造,可唯独津村,我是喜欢的。”

《或る忠告/某个忠告》

“ 比起未来冠冕堂皇的觉悟,现在更有必要的是眼下笨拙的献身。你们的责任很重啊。”

《食通/美食家》

“吃一大堆又便宜又美味的东西,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 时评

《一歩前進二歩退却/前进一步后退两步》

“作家与读者之间,需要重新划分地盘。”

   

  • 小说的前言/后记

《魚服記に就て/关于<鱼服记>》

“我也想要化身为鱼。在成为鱼的那一天到来之际,我就可以嘲笑那些羞辱过我的人了。”

《「グッド・バイ」作者の言葉/<GOODBYE>作者的话》

“さよならだけが人生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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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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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翻译/赏析]系列索引】

 



关于漫画剧情走向的几口毒奶

下一步的剧情可能会是陀思对特务科。

首先,特务科至今没法控制陀思(手铐都没能带上),只是在“一有异动就开枪”的武力压制下把人带走的。要么,陀思会中途逃走(比如霍桑半路杀出);要么,会在特务科大闹一通顺便顺点资料出来(参考当初陀思被人贩子卖给干部A的剧情);要么,被关起来之后,还会再逃出来——现在抓住陀思是靠菲总公司的“神之眼”,可是在菲总回国之后呢?

   

其次,陀思的异能可能有两个。一个是触摸到谁谁就死的异能(参考少年和这一话的警卫员),但应该不是被动技能——警卫员戴着手套。既然可以隔一层物体就发动,那当时把陀思卖给港黑的人贩子都能死好多次了。而且,这话警卫员死之前,陀思露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另一个异能可能是洗脑的异能。前面剧情里疑似失忆的霍桑,还有这话冈察洛夫说的:“陀思已经把我脑中感知不幸的部位切除了”。

当然,结合这两段推测,也不排除陀思的异能是“操纵触摸过的人的意志”这种很code geass的异能。(但问题是:一被抓就倒戈的普希金看上去没有受陀思太多影响)。

   

接触过陀思的人多次强调,“这个人是超越恶之上的存在”(by少年);“这就证明了他是超越你们的存在”(by冈察洛夫)。加上菲总问宰:你看穿他的异能了吗?宰回答:没有。而且庆功宴上太宰一直面露难色。

因此陀思的部分还远远没有完结。(这几话漫画的内容也不够凑成动画的一季啊!)

    

还有一个坑是葡萄对菲总。这里朝雾也还没写到。不过考虑到菲总说他以后还要回来,拖到那时再写也不一定。

另外爱伦坡小说里的世界,因为本来就不是一直以来的主战场,所以被略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比较在意中也怎么回来(如果游戏规则是,识别出犯人才能离开书,那光靠打人应该是没有用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猜测一种可能的剧情是,在个需要中也的场合,太宰(极不情愿地)解除了坡的异能,然后双黑再来大闹一通。)

总之耐心等朝雾慢慢填坑啦。追连载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哭哭)

非常感谢  @上司几太 帽桑的明信片!六一节刚回校就收到信超级开心!火漆印章也很好看!muuuuuua!

欢迎来微博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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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回fo的话私信我就好啦!

(虽然微博里目前什么都没有,但是会陆陆续续上传的!之后的连载在微博也会有更新w)

(那个没有后缀的@月夜的海边 是我半年前用海外手机号注册的……现在已经登不上去了(就当做那是个假月海就好了hhh)

微博也许会刷一些日常?总之欢迎来找我玩!

【翻译】中原中也《诗人的痛苦/詩人は辛い》

译/月海

   

诗歌什么的、我已不再咏唱

诗歌什么的、已经无人咏唱

    

大家根本不在真正仔细倾听

只是装出了一副在听的模样

    

大家仅仅怀着冰冷淡漠的心

没人在意诗歌究竟写得怎样

    

就算这样他们还要假装倾听

还会热情地献上喝彩与掌声

    

掌声之后还会要求再来一曲

却全部露出厌倦不堪的神情

     

诗歌什么的、我已不再咏唱

在这个随意凑合的世道之中

诗歌什么的、我已不再咏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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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私はもう歌なぞ歌わない
誰が歌なぞ歌うものか

みんな歌なぞ聴いてはいない
聴いてるようなふりだけはする

みんなただ冷たい心を持っていて
歌なぞどうだったってかまわないのだ

それなのに聴いてるようなふりはする
そして盛んに拍手を送る

拍手を送るからもう一つ歌おうとすると
もう沢山といった顔

私はもう歌なぞ歌わない
こんな御都合な世の中に歌なぞ歌わない

【双黑】诗人之血(二)

[详细预警与前文剧情↓]

【双黑】诗人之血(一)

原型向。原型向。原型向。CB向。无差。含异性恋。

可以当成以三次元为原型的原创小说来避雷。

这章有点黑泥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写……

[本章登场人物]

小说家D,原型太宰。

诗人C,原型中也。

A君,原型安吾。

女演员Y,原型泰子。

H君,原型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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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之血

文/月海

    

   

“我的圣母·玛利亚!

无论如何我已呕出鲜血……

你不愿领受我这份情,

无论如何我都在等待着……”   

——中原中也《盲目之秋》

   

    

04

   

    三年后,在东京一家剧院里,我又遇见了C。

   

    当时我在东京求学,他似乎也是。我曾在同好的交流会上见到过他,但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而已。那段时间我正好在筹办文艺杂志,去找了朋友A,但他已经加入了两个杂志社团,忙得不可开交,只得婉拒。过了几天,他带着一张话剧门票找到我家来。我踌躇不定正要谢绝,他却说:

    “拿去吧拿去吧,我也是借花献佛罢了。”

    他像扔一个烫手山芋似的,把这张昂贵的门票塞到我手里。A君当时在学印度哲学,为了“修身开悟”,每天晚上只睡四个小时,结果得了神经衰弱。我低头看看手里的票,在某个知名剧团名字的边上,赫然印着“《莎乐美》首演”几个大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剧中先知那血淋淋的头颅,便猜出了大半原因,欣然收下了。

    

    剧场座无虚席。我落座时,下意识地环视四周,觉得C说不定也会在这儿。可我并没有发现他。

    女主角登场的一刹那,我就认出了她——那个京都的娜拉。可当她说出第一句台词后,我便再也看不见那位笨拙娜拉的影子。她翩然转身,裙角飞舞起来,珠链玉石叮咚作响,C君也被我抛至脑后。我完完全全被她吸引住了。

    她真美。

    她演得那么好,以至于我觉得王尔德笔下的莎乐美正字句中走出,身着曼妙的七层纱裙,袅袅娜娜走上舞台,向希律王嫣然一笑后,便与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她简直被缪斯附身了。

    她举起施洗约翰的头颅——头颅的断面逼真地滴下鲜血。血液沿着她洁白的小臂蜿蜒而下,她向眼前的尸首倾诉衷肠。她的眼底洋溢着疯狂而痛苦的爱意,那感情比死亡还要神秘还要刻骨铭心,与她四目相交之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剑一般穿透了我的胸膛,让我的心脏骤然收紧,激动地双手微微战栗起来。

    “这女人疯了!”我边上的观众小声惊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莎乐美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士兵们的剑盾之后。舞台的灯光骤然熄灭,幕布无声地垂下。黑暗的剧院里鸦雀无声,只听得远远近近传来微弱的啜泣与叹息。大约三、四秒后,黑暗中的观众席里骤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观众们仿佛受到了什么号召似的纷纷站起身,掌声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在掌声中,舞台大灯点亮了。深红色的帘幕缓缓拉开,到了演员们的谢幕时间。最先上前的是配角们,我凝神望着,终于在舞台的暗处看见了等待出场的莎乐美。她和希罗底一样站得笔直,却一遍遍地扫视观众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久,她的目光完全停住了。

    她在找谁?循着她的目光,我扭头向后排看去。

    我看见了C。

    确切地说,是C的背影。

    他正向后门走去。在起立鼓掌欢呼喝彩的观众之中,他背对舞台,一级一级,缓慢地踏上台阶。他一边走,一边带上黑色的帽子,遮住了那一头显眼的、略长的头发。他经过之处,过道旁的观众对他的贸然离席微微侧目。可他毫不在意似的,脚步未曾变化分毫。

    欢呼声突然炸响起来。我回头一看,女主角正穿着那条跳七层纱舞的长裙,站在舞台的中心。她向台下深深地鞠躬致意。而后,她抬起头来,露出灿烂的微笑。

    不知她脸上闪烁着的,是汗水还是泪滴。

    我再回头向后门看去,正好瞥见C的衣角消失在门口。         

      

    等我挣扎着穿过人群走出剧场时,哪里还找得到C的身影。路口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喇叭声、人声响成一片,喧嚣不已。

    “我刚才好像看到C了。”走到附近一条僻静的街上,我给A打了个电话。

    “是吗,好巧啊。我上个月还去他家喝酒来着。”他打着哈欠回答我。

    “你和C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你们以前不是打过一架吗?”

    “倒是从来没有听说你居然认识C。”

    “很久以前见过一面而已。”我回答。

    “既然这样,你不如去找他一起办杂志?我记得他家就在剧院附近。”

    看到A君发来的地址,是个几百米开外的公寓。我决定试试。

 

05

    

    开门的是个耳朵有些背的老太太。我道明来意,她却告诉我C和他的恋人在上周就搬走了。大概是因为我显得过于失望,她让我在玄关等等,进屋拿来了一个破旧的本子。她指着上面一行字说,这是他的新家地址。

    时间还早,新家也正好在我回去的路上,我当即打算一鼓作气去见C。C的新家似乎比上次的老房子要宽敞些。我敲了敲门,门却瞬间开了。我手还悬在半空中,一股烟味与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同时扑面而来:

    “你终于回来了。请帮我把鞋脱了吧。”

    看到我的脸,那女子似乎吃了一惊,有些尴尬地垂下头来。我也愣住了。

    “莎乐美……”我脱口而出。

    她的妆还没有卸。此刻她穿着朴素的和服,手里的香烟快要燃尽。她留着齐耳短发,原来舞台上那是假发。门外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里还挂着两道已经干了的泪痕。

    “您今天去看了吗?”她一改刚才的语气,客客气气地问我。然后,不待我回答,她解释道:

    “抱歉,我一开始以为你是H君……”

    我听说过H君的名字。他是和A君一起办杂志的人之一。她继续解释了一番,大意是她患有洁癖,最近尤为严重,甚至到了没法独自脱鞋的地步。因此,只好站在玄关等他回家。她最后做了自我介绍,她的名字是Y。

    我说我是来找C君的。她皱了皱眉,熄灭了烟头,然后说,她已经和C分手了,就在上周。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又点了一根烟,把他的地址告诉了我。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和她聊聊C,她却率先开口问我找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听说我是要办杂志,她又询问我的笔名。最后她叮嘱似的对我说,最好下午去找他。

     

06

     

    抱歉,我说了谎。我虚构了一些故事。其实,直到我搬进这个破旧公寓的半年前,我才真正有机会得以与Y女士面对面交谈。上一节我写下的在她家门口的故事,全都是我基于对她的印象做出的揣测罢了。

    我确实去看了Y女士的莎乐美首演,但那并不是在C君与Y女士分手的一周后,而是三年后,也就是在我与C君在京都相遇的六年之后。直到那时我才来到东京。

    在来东京之前的几年间,我在老家经历了一系列糟糕的事情,它们让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家乡,但也让我下定决心,要成为日本第一的小说家。

    让我来说出那年《莎乐美》首演的真相吧。A君给我的那张票,本来是属于H君的。那已经是H君与Y女士同居的第三年。H君大学毕业后打算去大阪工作,就在首演半个月前,和Y分手了。他把票给了A君。难怪,当时我和A关系并不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但他却把票塞给了我,除了他自己神经衰弱的困扰之外,大概也因他以为我不认识C,故而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我,坐在C曾经的情敌的座位上看戏,也不会感到尴尬的缘故。

    总之,出于这些阴差阳错的关系,我代替H君,看完了Y的演出,并起立目送C在最后致意时贸然离场。

    我当时并不知道C经历了什么,更不用谈理解他了。我甚至觉得,他这么做是粗鲁而无礼的。我当时根本没打算追上前去找他。我只是冷漠而略带道德优越感地站在那儿,回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一步一步离开的背影罢了。

    关于他的事,我的无知与冷漠持续了很久。到后来我常常觉得,如果那个时候能追上他,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一起去喝一杯的话,又会是怎样呢?

    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他会把这归于肤浅而虚伪的社交,和我保持距离吗?

    因此我编出那段虚构的故事,如果我提前三年就到东京,并成为他的朋友的话,我的冷漠是否会变得短暂呢?

    可我果然还是编不下去了。那时的我光是应付自己的事情,就已挣扎得体无完肤。在老家上高中时,我参加了左翼运动。我崇拜的作家自杀了。我爱上了一个艺妓。就在我去东京的前不久,还尝试过自杀。我和家庭决裂了。我的成绩中等偏下。我进了法语系是因为它冷门,不用考试就能入学。

    就算我更早地遇见C,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自顾不暇的我,大概依旧会充当着冷眼旁观的角色吧。

    青春本身,就是自私的东西。他因此成了一个自叹后悔的人。我又何尝不是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有段时间常这么抢白我。

    即便我们都是利己主义的、自顾不暇的人,即便或早或晚的相遇都不会造成丝毫改变,我依旧不时地想着,如果我能早点理解他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坦然地回答他,“不,我知道的。”

    如果我能有自信这样回答的话,面对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我所说的话会不会变得更有分量了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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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和铝桑的聊天记录:

C:You know nothing,D.

D:I know at least that I know nothing,and,I know you.)


【双黑】诗人之血(一)

[故事主角]

小说家D,原型太宰。

诗人C,原型中也。

[避雷提示]

原型向。原型向。原型向。

文野脸。时代架空。大量、超大量三次元原型梗,但是本故事与史实、与原型人物一概无关。对于文野来说,性格严重OOC。存在异性恋。主角存在情史。

太中太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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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之血

文/月海    

   

“私の青春はもはや堅い血管となり、
  その中を曼珠沙華(ひがんばな)と夕陽とがゆきすぎる。”

“我的青春已化为坚硬的血管,

        夕阳和曼珠沙华在其中流淌。”

        ——中原中也《盲目之秋》

   

01

    “听说你是小说家?”

    小说家?我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已经很久没有人称我为小说家了,我也很久没有以小说家自居了。

    “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似乎刚上小学的、留着河童头的小女孩在我家门口走廊上拉住我的衣角。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被一袭样式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泛白褪色的衣服映衬着,显出一种令人怜惜的可爱感。她稚嫩的声音在灰暗破旧的楼道里回响,仿佛从阴暗草棚下振翅飞出的白鸽。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在搬到这个破旧公寓时,曾这样向房东暧昧不清地介绍自己的职业:“我是一个以文字为生的人。”但我一副穷酸落魄相,实在难以让人相信我是教授学者之流;我也没有固定的工作,因而也肯定不是出版社编辑之类的正规职员。

    

    啊,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去阳台晾衣服,住在隔壁的中年发福的大姐也正抱着猫咪晒太阳,便和我隔着糊着旧报纸的阳台隔断攀谈起来。她不知是受什么奇谈怪论的蛊惑,竟觉得我非常符合她心中“落魄小说家”的形象。多么可怕的直觉。我心底一惊,手一松,衣服竟掉下楼去。大姐骤然哈哈大笑起来。大概自此,我是个“小说家”的传闻就这么在街坊传开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铃声是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我觉得这曲子和眼前的女孩很配,想让她也听一听,以至于故意慢慢腾腾地掏出手机。曲声切断,外卖小哥在楼下催得更急了。

     

    女孩似乎因为我和她的谈话被手机铃声打断而嘟起了嘴,又因为电话里漏出来的外卖小哥毫不客气的声音而瞪大眼睛。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她,她母亲却踏着拖鞋从楼道另一头脚步嗒嗒地走来了。她抱着一大盆刚洗好的衣服。在公共水池洗衣服,毕竟可以节省不少水费。女孩见到母亲回来了,便和她一起钻进斑驳的木门去了。等我拿了外卖从她家门前经过时,她正透过半掩的纱门打量着我,似乎在希望我回忆要起给她讲童话故事这个单方面的约定。

   

    我却在下楼上楼之间,决定拒绝这个孩子的请求。理由很简单,我太久太久没有和人讲过故事了。我曾经有许多兄弟姐妹。我能根据他们的要求编出一大串令他们捧腹或叹息的故事来。可是我刚才走在楼梯上,闻着楼道里的气味——那是染黑墙根的煤堆与发酸的厨房垃圾混杂的气味,却什么故事也没想出来。我害怕着。我害怕在这个女孩面前失态。那样的话,我这阴差阳错被冠上的“小说家”称号将要受人践踏嗤笑了吧。主动丢在地上和被人夺走踏上几脚,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更何况,我并非不珍视这一头衔啊。

    

    我这么想着,锁上家门脱了皮鞋,提着外卖袋子,径直踩过铺陈一地的书本和稿纸,在矮桌前坐下。我前不久才把被炉收了起来,一下子觉得清爽多了。夏天快要到了。我打开外卖包装,发现竟还附送了一小盒红彤彤的圣女果。新店就是新店,种类又多又便宜,我一边为自己的午饭感到满意,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很久没有吃水果了,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因为每当在水果摊前驻足,我总会莫名地感到自惭形秽。饱满光鲜的果实高高地堆成一座座色彩鲜艳的金字塔;浓郁香甜的气息四处飘散,隔着马路也能闻见。幸福。我常常觉得,水果即是生活精致者享受的幸福。生病时,我有时会突然期盼自己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在我咳嗽时推开房门,微笑又沉默地捧上一盘插好牙签的苹果兔子,红色的耳朵完完整整,形状匀称。在春天,苹果花香飘入书房时,我希望案头能摆着一盘草莓,晶莹的水珠还附着在果肉上,白瓷盘上未干的水在书桌上晕出一圈圈交叠的水渍。水果代表的,就是生活在幸福之中的幸福。

    

    我从这小半盒圣女果里看见了虚幻的幸福,因此决定把它留在餐后吃。不,这还不够。我这么想着,收回了打算抓起果子的手,因为我发觉自己的指尖已经被烟草熏得发黄了。我拿起了筷子。夹住,提起,翻转,一气呵……啊。果子从筷子上滚了下去,轻轻砸在我的腿上,然后弹到了围绕着我的、用书本和稿纸铺成的地毯之中,消失不见了。

    

    其实在书本和稿纸之下,还有一块真正的地毯。它曾经是条毛毯,后来因为磨损严重,可又不舍得扔掉,便拿去让人改制了地毯。它陪伴我很久了。我从老家来东京求学时就带着它,那时它是洁白崭新的,用上等的羊毛制成,一度令我的室友颇为羡慕。如今,它成了埋在书堆里的破布,我也成了破烂公寓里的落魄老书生。

    

    我搬开书堆,果然,找到了那颗和我捉迷藏的果子。地毯忽然空出来一块,我抚摸着它变成灰黄色的绒毛,抚去微微润湿毛毯的水珠。就在这时,我不慎碰倒了手边的一小摞书。我慌忙去扶,却从书与书的间隙中,看见了地毯上的血迹。

  

    啊啊,这块血迹。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它。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已经发黑。其他人看到了,大概也会以为它是墨水的污渍。但我是知道的。印象里,它似乎还要再大一些。当年为了洗掉它,我差点用洗剂烧坏了毛毯。血的主人不是我,是某个诗人。

    

    这是那个诗人的血。

     

    

02

    

    我决定把这件事写下来。

    

    至于这件事是哪件事,要是一句话能概括得清,我就不用这么事无巨细地写下它了。总的来说,故事的主角是我,以及这块血迹的主人。

    

    我曾经是个小说家。我前面也说了,在我被那个抱着猫咪晒太阳的妇女猜出身份以前,已经很久没有人以“小说家”称呼我了。我从前的笔名,说出来估计会吓你们一跳。不过目前我不打算说出这个名字。若是说了的话,你们肯定会基于你们对我的了解,对我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妄加猜测。总之,为了不暴露身份,我把我从前的笔名简称为“D”。

    

    众人熟知的小说家D已经在两三年前封笔了。可我并没有停止写作。我只是换了几个其他的笔名,写写小说,写写散文,为几个不同的杂志补充版面。更换笔名对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我的日子和从前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作品的版税已经足够我度过余生。我搬到这个破旧公寓来,是一种暂时的隐居。我想让世间彻彻底底忘记这个曾经被称为“小说家D”的人。

    

    再说那个诗人。我暂且称他为“诗人C”。C比我年长两岁,算是我的前辈。但我不太想喊他“C先生”或是“C君”,他也说过不喜欢我这么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他不怎么有名,与成了畅销作家的我相比,他甚至到了默默无闻的程度。我写下他的故事,不仅仅因为他的无名使我生出了一种“必须为他立传”的使命感。我所熟识的诗人大多都没什么名气。但C却与他们不同。用一个夸张的比喻来解释:他崇拜的一位法兰西诗人毕生追求着“生之原型”,而C,似乎把自己活成了“诗人的原型”。

     

    我算是了解C的人之一,但我并不是最了解他的人。在我了解他的时候,他已经经历过那些“使一个人成为诗人”的关键转折。换言之,他已经具备了成为诗人的全部要素。即,那时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诗人。可当时我还只是个爱好写作的大学生,只在一些同人文艺杂志上发表过作品。我常常能从他的言行中窥见那些“关键转折”对他造成的影响。但也正因我未曾亲眼见证过那些事,面对被自身强大命运影响的C,我往往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03

    

    我和C第一次见面可能是在一个剧院。“可能”的意思是,那时我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可他的特征如此明显、给我的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不久之后我再一次遇见他时,立刻想起面前这个带着黑帽披着斗篷的家伙就是我之前在剧院见到的那个人。

    

    那个剧院在京都。当时我还在上高中,不久前,我在学校的校友会刊上发表了一篇小说,反响甚好。后来听说京都有一个文学讲座,我便趁着暑假,和几个同样家境不错的好友一起去了。

    

    那天我和朋友们在伏见稻荷神社走散了,手机也没电了。我独自打车回到旅馆,朋友们还没回来。我打算出门转转,便给朋友们发了短信,说我可能会迟点回来。我在附近的街道散步,忽然看到了几家剧院。我从没看过这种西洋剧本改编的戏剧。我的家乡人喜欢听演歌。年纪大的人都知道,那个有名的《苹果追分》就从我老家唱出来的。

    

    但是演歌和戏剧还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至少,戏剧看上去就时髦多了。人们源源不断地走进这几家临近的剧院。我有点好奇,便进去打听了价格。都太贵了,我没带足够的现金。最后,我发现了一个最便宜的小剧院,上演的是易卜生的《玩偶之家》。似乎因为是新剧团的新作,买票的人很少,所以我没花多少钱就买到了前排的座位。我周围还没有坐上其他人,在我右前方的是一个矮小的少年。他似乎和我同龄,也是学生模样。我试着向他搭话:

   

    “来看的人真少啊。”

    剧场的座位前后排间距很窄。我轻轻松松地趴在前排无人的座椅后背上,凑近他说。

   

    “嗯。”

    他沉默地摘下帽子,放在手上摆弄着。是当时少年们常戴的那种军帽。

    

    “你也喜欢看剧?”

    优越感驱使我撒了个谎。他的沉默让我觉得可能是出于紧张。在老家经常这样。每当我随意地向同龄孩子搭话时,他们常常讪讪地垂下头来,搓着衣角。我觉得我应该比他年长。更何况,我是年纪轻轻就发表过小说的人,怎么能对戏剧一无所知呢。

    

    “是的。”

    他的回答依旧简短。他的口音似乎不像京都口音。京都的旅馆里,女佣吐出这个词的时候,温温软软,好听极了。就连街边拉面店里的师傅,说这个词的时候都颇有韵味。但他的发音粗粝又率直,甚至带着点土气。同是异乡人,我对他感到愈发亲切了,便追问他:


    “听口音,你不是京都人?”

   

    “嗯。你也不是?”

   

    “对。我是专门来参加一个文学讲座的。”

    

    “两天后那个吗。我也打算去。”

    

    “你?”我有些惊讶,赶忙追问,“你最喜欢的作家是谁?”

    他报了一个名字。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达达主义诗人。

    

    可我当时既没有听说过这人的名字,更不要说知道他写了什么作品了。总之,我先自顾自地报上了国内两个著名作家的名字。

    

    “哦,剧作家和小说家。你在写剧本吗?”

   

    “发表过几篇小说。你也是?”

    我把一篇小说虚报成了几篇。我想,反正以后还要再写的,虚报一下数字无伤大雅。

    

    “你傻吗?我怎么可能写小说啊。我写诗。”

   

    “汉诗?”

   

    “短歌。和人一起出过一本短歌集。顺便一提,我已经不写那个了。对了,你知道达达主义吗?”

    他忽然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问我。我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他有着明亮的眼睛。听他说话的口吻,总觉得比我年长,可他的容貌却显得稚气未脱。

    

    我不知道。我犹豫地想着该如何不尴尬地掩饰过去,忽然“嗡”地一声,观众席顶上的灯熄灭了。舞台缓缓亮了起来。

    

    “啊,开始了。”他立刻转回头去,把全部注意力移到了舞台上,没有再理我。

     

    

    那场演出的具体细节,我已经忘记了。来东京后,我曾不止一次看过《玩偶之家》的戏剧,说老实话,在那之后看得每场都比这场要好。京都的这位娜拉,演技太寻常了。她越是吃力地追求表现力,就越难打动观众的心。一开始就拉得满满的弹簧,是不会给人爆发式的冲击力的。当她穿着白色长裙在舞台上鸟儿似的旋转奔走,呼喊着“现在我只信,首先我是一个人,跟你一样的一个人——至少,我要学做一个人!”的时候,坐在我两侧的观众都已经昏昏欲睡地连连点头了。

    

     我看看台上的娜拉,又时而看看坐在前排的C。观众席黑漆漆的,而C的眸子却映着舞台上的灯光,从侧后方看去,那眸子闪闪发亮。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那久久睁大的眸子告诉我,他正怀着某种热情,沉醉地欣赏着她的表演,而不是挑剔地审视她。被舞台灯光所映亮的,仿佛只有他一人的眼眸。这种热情、这种光辉,让他比其他观众更能看清舞台上的她,却也同时给予了他信徒般的盲目。

    

    他对她的这种热情,是否应当归结于爱情呢?我至今依旧无法轻易得出答案。因为在很多很多年之后,我发现,对于C的作品,我自己也似乎怀着类似的、盲目的热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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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月初的时候,我就想写一篇基于原型、有许多考据的太中了。但是越考据越觉得,代入原型姓名来写小说,实在令人难以下笔,因为顾虑太多。所以这次全部角色都只用姓名缩写。同时,全文剧情也完全不是严谨的原型向,首先时间线就有很大调整,时代也是架空的(有手机hhh)

总之,可以把它当做以太中为原型的原创小说来避雷。

这一篇可能是周更。每次更新会比较长。(目前光是没写完的剧情草稿就有一万多字……)

(熬夜做ppt使我愤世嫉俗.jpg)
↑聊天时嘴炮了一大堆语法有问题的句子。观点也还不算特别成熟。说的时候没针对任何人任何文。总之谢谢你们没喷我(逃)(补眠前的自省(x

AlSiP/铝硅磷:

和一位朋友谈文野圈,乃至整个同人圈的现状。

* 内容偏激,慎戳。

* 内容偏激,慎戳。

* 内容偏激,慎戳。

图一图二图三,告诉你看文的人有多挑食。
图四图五,告诉你写文的人如何如法炮制。
图六图七,告诉你开车的人多么得天独厚。
图八图九,告诉你“太太”的存在毫无意义。

截图已获得对方许可。

【中乱中】杀戮小说生存指南 02

*双黑、坡乱cp前提,中乱中无差cb向。脑补漫画49话的帽子组大冒险。

*【一】走这里→杀戮小说生存指南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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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你想要的是这个草莓大福还是这个红豆大福呢?”

    乱步站在和果子店门口,一只手举着一个摆着圆滚滚诱人大福的盘子,问面前一个眼馋的小男孩。

   

    “草莓的!”

    男孩伸出手来,蹦蹦跳跳地想要去够其中一个碟子。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这两个大福都是我的!”

    说罢,乱步把碟子凑到嘴边,各咬了一口。美味的馅儿缓缓流了出来。然后他哼着小曲儿,把一脸发怔的小孩丢在原地,得意地往和果子店里走去,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翘起二郎腿。

     

    “乱步,你怎么又欺负别人家的小孩?”

    和果子店的老板娘、目前也是乱步的母亲,从后厨探出头来嗔怪地问他。

    “因为那孩子趴在窗外边盯着我足足有十分钟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消失在厨房的布帘之后。一会儿她又出来了,用纸包了个草莓大福,塞在门口一脸委屈地抽泣着的孩子的手里。小孩破涕为笑,也没道声谢,转身就跑走了。

    

    透过窗户目睹一切的乱步哼了一声,冲老板娘的背影喊:

    “妈,小豆汤做好了没有啊?让我尝尝呗?”

    “快了快了,还有五分钟。”

    说着,她又钻入布帘后去了。

     

    乱步望着店里形形色色的客人们,双手支颐,表情放空,陷入沉思。忽然,一个身影从窗前闪过,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习惯性地向鼻梁上推了推,虽然如今那儿并没有镜架。

    “没想到这么快就重新见面了,黑手党干部先生。”

    话虽这么说,乱步却是一脸“恭候多时”的表情。

   

    中也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因为店里过于充足的冷气而穿上了西装外套。

    “‘江户川和果子店’,这家店名还能再招摇一点吗?只有笨蛋才不会先来这里看看。”

    

    “那么,没戴酷炫帽子君,你在故事里的角色是什么?”

   

    中也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扶帽子的动作,吐槽道:

     “‘没戴’是什么鬼啊!你不也没戴吗?还有‘角色’又是什么?”

     

    “如你所见,我在故事里的角色是‘和果子店备受宠溺的少爷’。你呢?”

  

    “我也不太清楚……等一下,你是说,你进入小说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座城里了?还有人供你吃喝供你住宿?”

    中也双手扶着桌子,惊讶地前倾,追问道。

    

    “虽然你可能对‘父母养育子女’这句话有什么误解,但是总之,差不多是这个样。”

   

    这时小豆汤端了上来。围裙上沾着些面粉的老板娘歪过头来,细细打量着中也,问乱步:

    “是朋友吗?”

    “是哦。”

    “啊呀幸会,”说着,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向中也伸过手来,说:

    “我家乱步一直承蒙您关照了。”

    中也察言观色,装出和乱步很要好的样子,熟练地和老板娘握了握手,说:

    “我才是,一直受到乱步先生照顾呢。”

    “啊呀,居然比乱步年龄小吗?看不出来呢。有什么想吃的吗?”

    “谢谢阿姨,不必麻烦了。”

     

    中也彬彬有礼地应付过老板娘,这才转过脸来,打算继续和乱步谈话。他脸上前一秒还带着谦和的笑意,及至见到乱步憋着笑的眯眯眼,立刻沉下脸来:
    “待遇差距太大了吧?凭什么你是个吹冷气吃美食又有人照顾的少爷,我却要身无分文地晒着太阳在麦田里走大半天?组合的那个爱伦坡,和你关系好过头了吧?”

   

    “没办法,因为坡是我的粉丝嘛。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写给我一个人的小说。让你进来玩也是情急之下的临时策略。”

    乱步一边喝着小豆汤,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客场作战出师不利。中也看着眼前这碗居然没有放年糕的小豆汤,心里盘算着。光凭黑手党所掌握的资料,他还不是很了解爱伦坡的异能。

    更何况,中也此刻更关心的事情是如何早点回到现实世界。首领病危,黑手党大楼被侦探社入侵,虽然派了梶井拦截,但是他那副一边怪笑着一边说“包在我身上”的模样还是隐隐约约让人感到不放心。虽然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之后过几天就能回到现实,但是过几天之后首领会怎样?还有那群西伯利亚老鼠……

    

    “你想的事情,我大概都猜到了哟。”

    小豆汤已经喝得见底,乱步拿小木勺指着他,接着说:

    “你还是想想怎么在这儿苟活吧。顺便一提,其实你死了也无所谓,因为本名侦探面前没有解不开的迷。只要活着我出去了,小说破解了,你就也能跟着一起回到现实。”

    

    听了这番话,中也向后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反问道:

    “反过来说,只要我活下来,你是死是活也无所谓?”

   

    “纠正假设,我是名侦探,怎么可能被区区杀人鬼杀死。”

   

    “如果我们都死在小说里了呢?”

   

    “有我这个名侦探在,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不过对于坡的异能来说,如果参与者没能触发破解小说的开关,那么就将永远困在小说世界中了。” 

    

    “可恶,你们侦探社的家伙……谁要陪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有本事的话回现实单挑啊?”

   

    “想要早点回到现实世界已经不可能了。你不想玩的话,现在就自杀吧。然后等我胜利归来——”

   

    “闭嘴。不要把我和你们侦探社的自杀狂魔相提并论。谁能活到最后还说不定,而且,就算我现在直接杀了你也可以哦。”

   

    中也一边说,一边面无表情地掰断了指着自己的勺子。

    

    “胆量不小。那你就试试看啊?”

   

    目前来说,乱步确信中也不会出手,因为首先自己掌握更多情报;同时,和露宿街头相比,中也能通过自己获得一个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

    

    中也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把折断的勺子丢在桌上,说:

    “嘁,所以说这个游戏一开始就不公平。”

    但两人角色身份的差异,本身就是爱伦坡出于对游戏可玩性做出的权衡也未可知。

    “可以吧,公平起见,你可以住我家的客房。” 

    

    中也进一步要求道:

    “我还需要你提供进入小说时就掌握的关于这个城市的情报。”

    

    乱步也不退让:

    “情报交换。”

    

    “可以,奉陪到底。那么这半日里,你这边已经发生了什么吗?”

    “不,目前还一切正常……嗯……过会儿借一步说话?等我吃完这个红豆大福。”

    中也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窗外的街景。

    这时,他似乎捕捉到一道刺眼的红光。接着,他看见一个红点歪歪斜斜地爬上乱步的衣服,在太阳穴附近顿了一顿。

    

    “嘭!”地一声,窗户玻璃炸裂开来,几乎是同时,桌椅倒下的声音、碗碟的碎裂声响成一片。一、两秒的空白后,店内响起了凄厉的尖叫声。

   

   TBC.

(记录交易过程.jpg)

【中乱中】杀戮小说生存指南 01

*双黑、坡乱cp前提下的中乱中无差cb向。

*不知道朝雾爸爸什么时候才能细写酷炫帽子组大冒险(忍不住先脑一口)。总之希望官方狠狠打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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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中也把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鞋尖踢开了一粒路上的石子,它叮叮咚咚地滚了几下,便掉到路边麦田的水沟里不见了。

    “好热……”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皱巴巴地黏在后背。知了藏在麦田里,有气无力地叫着。道路两侧,绿油油的麦子安安静静地昂着头,偶尔有风吹过,它们才前仰后合地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中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在进入这个杀戮小说世界之后,除了麦田里隔几百米就会出现的长得一模一样的稻草人之外,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异能用不了,口袋里什么也没有,就凭这篇麦田和碧蓝碧蓝的天空,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路面铺着碎石子,大约有两辆车并行那么宽。他甚至开始怀疑起那位名侦探错拿了一本田园小说来应付他。

    可就算是田园小说,写得也有够差劲的。北美的侦探小说家笔下的日本乡村也太单调了。就算日本少子化问题世界闻名,也不至于到一个人也没有的地步吧?

    

    就在他内心吐槽起作者的笔力时,远远地,传来了沉闷的发动机声。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隆隆声越来越响。在道路尽头的拐弯处,忽然出现了一辆巴士,颠颠簸簸地开了过来,径直在他面前停下,打开了车门,似乎在等他上车。空调冷气扑面而来,驾驶员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车上的广播放着节目,不时传来嘉宾造作无趣的哄笑声。中也犹豫了一下,一只脚踏上了客车。

    去哪站?

    售票员看也不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问。

    有哪几站?

    他下意识地去裤子口袋掏零钱,竟真的掏出了几枚硬币。咦?刚才还没有的?他又重新翻找着全身上下的口袋,总算凑出了几百日元的零钱。

    只够去最近的一站。

    售票员动作娴熟地撕下了一张车票,在上面盖了日期递给他。

    客车重新启动,中也环视了一下车厢。车上乘客只有七八人,有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妇,农民模样的老头,一对年轻男女,一对母女。他们的脸上都浮现着倦意,不少人都正靠着椅背打盹,抬起惺忪的睡眼瞅了他一眼,便又歪着头睡去了。

    登场人物千人,其中一半是杀人魔。

    他的神经紧绷起来,毕竟这个车上不存在危险人物的几率太低了。车厢后部比较空旷,那母亲似乎正在给她六七岁大的女儿读故事,看上去是最安全的乘客了。更何况他觉得,“看上去最安全的人恰巧是最危险的角色”这种的黑化戏码,太三流剧本了,“组合”的那位自恃颇高的小说家是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写的。他一边揣度着作者的意图,一边向后车厢走去,在她们走廊对面斜后方的位子上坐定,便支着腮帮,看窗外闪过的单调风景打起哈欠来。

    就像游戏的载入画面。

    车里冷气很足,他觉得后背沾着汗水的衬衫变得冰冷,便把西服盖在身上,另一只胳膊搭在肚子上压着,不让它滑下来。

    不能用异能真麻烦。他想。

    哥哥,陪我玩游戏吧?

    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中也打了个激灵。扭头看去,那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旁边。她正轻轻地拽着自己抱在胳膊上的西装。他向走廊对面看去,女孩的母亲歪着头,似乎靠在窗户上睡着了。

    哎?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过游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他们全都齐刷刷地向自己看来,目光相接之后,又转过头去,低下头来。

    妈妈刚才玩了一局之后就睡着了。哥哥,陪我玩吧?

    女孩可爱的脸颊上浮现出快要哭出来的红晕。

    什么游戏?

    客车忽然来了个急刹。一车人惊呼之际,中也看见那母亲缓缓地靠着窗子向前栽了下去。玻璃上留下一道发黑的血痕。

    女孩欢快地朝他微笑着说。

    杀人游戏哟。

     

    喂喂喂!

    中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却发现他旁边是空的,女孩子依旧和她母亲坐在一起。车缓缓重新启动,售票员正站在走廊上解释说,大家不要惊慌,刚才急刹车是因为撞死了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兔。听见中也的喊声,乘客们纷纷回头,诧异地望着他,那对母女也同样回头看他。他惊魂甫定,转而凶巴巴地打量着那孩子,只见她脸上的神情从好奇一点点变成害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母亲赶忙把她搂在怀里哄着,向他投以指责的目光。中也讪讪地坐了下来,这才尴尬地发现自己嘴角还挂着口水。原来刚才打了个盹。歉意像小小的钩子似的,一下下地抓挠着他的心。他向那对母女的方向望去,却发现窗外是完全不同的景致。

    之前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已经被远远地甩在身后,他们正在盘山公路上拐着弯。陡峭的山坡上杂草丛生,从高高的茅草中望去,山峦包围之下,坐落着一个颇具规模的小镇。一个急弯之后,视野又被山坡所遮挡。他细细地思索着——这个小镇便是小说的舞台了吧?

    客车在坡道上又绕了一个急转弯。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一座三面环山的小城,另一面靠海,海面上反射着粼粼的炫目日光。从山坡上望去,小城似乎是以教堂的钟楼为中心,向外延展开来的。但细看之下,和式的庭院与欧式的楼房交叉错落。这是什么奇怪的风格?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山腰居然还有神社?他仿佛感受到了作者热诚却又不地道的日本情怀。

    车在山脚的车站停稳了。他对照着车票上的地名,果然这里就是他的目的地。那对母女和一位老妇也在这站下。下车的时候,那孩子还躲在她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望着他。他无奈地冲她温和的笑了笑,转身把车票扔在了车上的垃圾箱里,又伸了个懒腰。

    主角登场了。他想。

    

    数天后,从小说世界回到现实中时,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小镇的名字。但是他还记得车票上的日期。“3,6,19”,平成三年六月十九日,某个桃花混蛋的生日。车站旁种满了苹果树,树上正挂着小小的果子,在蓝天绿叶下甚是好看。天气晴朗,无云。

   

   

TBC.

【二】走这里→杀戮小说生存指南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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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超凶.jpg(吓哭小女孩的眼神)

(下一章可能是乱步side?)

来快活啊!!!(被拖走)

【翻译】坂口安吾《暗い青春》(2)

《黑暗的青春》

(1→http://tsugumi17.lofter.com/post/1e8ca729_fa48937


文/坂口安吾

译/月海

    

    那时一起做同人的同好们中,有三人已经去世了。第一个死的是根本君。他曾寄给葛卷一张绝交的明信片。在那前一夜,我们几个同好聚集在根本君的公寓里。他的公寓在九段下,因为离我们聚会的三崎町的Athen Francias很近,我们就大摇大摆地进了他家。那时他不在家,公寓管理人给我们开了门,我们打算聊一聊杂志的事情。公寓里很冷,我从纸拉门后取出了根本君的被子,让葛卷盖上它。就在这时,根本君回来了。我们回去后不久,就收到了绝交的明信片。

    

    虽然明信片上写了绝交的理由,但葛卷看不懂为什么,我至今也没看懂。怎么可以擅自闯进别人家里呢?怎么可以随便动别人的被子呢?根本君有肺病。他是公务员。他总是无力地咳嗽着,脚步沉重地走着,是个阴郁又一本正经的人。他既没有笑容,也几乎不主动和人搭话。在那之后不久,根本君就去世了。

     

    根本君究竟被什么激怒了?他究竟在向谁发怒?我并不想知道答案,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反正,人终归是歇斯底里的。人们经常降怒于关系亲密之人,而这愤怒的悲哀,与人悲哀的姿态又何其相仿。无力地咳嗽着、沉重地拖着脚步的根本君,也许常常把更大的怒火埋藏在心里。至于这怒火究竟指向谁人,根本君自己说不定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份怒火不是针对葛卷的。它一定与根本君的青春有关。

    

     第二个死掉的是脇田君。他曾是三田的学生。他患有佝偻病。世上像他一样性格毫不乖张的残疾人可谓相当少见。我们在办剧团时,他笑嘻嘻地说,我能演的只有《巴黎圣母院》了。他又阳光又爽朗。他的葬礼举行于世田谷的一家遥远寺庙。我当时迷了路,在田间小道晕乎乎地绕来绕去,结果葬礼都结束了。我见到了从寺庙踏上归途的诸位同好。那天天气很好。田间小道安谧平和。我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找到寺庙。我挠挠头,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升天而去的脇田君的面容。“果然还是死掉了”,他苦笑着说,“再见。请保重身体。”他戴着三田的学帽。再见了,脇田君。

    

    战时,轰炸的第二天早上电车没通。我在走去东京的途中,途径大森时听见了空袭警报。那时,忽然有个人从他家里探出头来打算叫住我。他也有佝偻病,他的年龄也与脇田君逝世时的年纪相仿。他那张佝偻病患者特有的苍白的脸上,浮现着宁静的微笑。

    

    “似乎只有一架飞机。”

    

    他的笑容仿佛在告诉我,请放心吧。

    

    “别客气,用我家的防空洞吧。”

    

    脇田君曾在大森的木原山居住。自不待言,我想起了他的事来。他那温暖的心与温柔的灵魂让我感激不尽。我心中也仿佛变得温暖了起来,陷入了短暂的恍惚中。我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

    

   

    第三个是長島萃。

    

     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似乎与其他人都没有亲密的交情。对于志在文学的青年来说, 芥川龙之介自杀的房子不可谓不特殊。但他却对此兴致缺缺,散发着不被外界左右的气质,他好像也只来这个家参观了一次而已。

     

    他经常自杀,然后自杀失败。他大概患有遗传梅毒,每当陷入周期性的精神错乱时,就会尝试自杀。上吊自杀绳子却断了,被人发现昏在地上;喝了致死量以上的药,却又被救活了。每一次,他都会给我写遗书。后来,他发疯了,最终死于脑炎。

    

    我觉得,长岛的自杀,说不定是对我的抵抗。他在与我斗争。但他是在与我的影子斗争。他把一些更高更深的东西投影在真实的我之上,然后,与这些影子斗争起来。他死后只留下了翻得陈旧的法语书。这本书里到处写着他的感想,其中有一些与这本法语书的内容毫无关联的话。“安吾不是一个迷(enigma)。”“安吾是怕死的。但是他知道,知识不是用来解开心结的,而是用来织就心结的。”“苦恼可不是食欲啊,安吾。”

    

    我不知道最后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曾经拿着让·古克多(Jean Cocteau)的《波多马克》到我家来找我。

    

    “读过这本书了吗?” 

    

    我点点头。因为葛卷熟读了许多古克多,我曾借了他的书来读。

    

    “也挺好笑的啊。反正你天生就不会反胃,所以吃什么都可以啦。可是,你自己却并不是毒物。你当然也不是一条蝮蛇啊。(译注:日语里蝮蛇也指坏人)”

    

    他的笑脸很悲哀。我没能理解他说的话。但是,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像他看我一样看自己。我只是沉默无言地面对他罢了。

    

    有次他又自杀失败了。在被救活过来之后,他重获健康,出现在我面前。我生气地对他说:

    

    “自杀所能给你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优越感罢了。真是可笑。”

    

    我至今都没能忘记他寂寞的脸庞。

    

    “我知道的。但是,我做不到啊。”

    

    但是,做不到啊。这是指他周期性精神错乱的事情吗?似乎不只是这个意思吧。他畏惧着我这样的人,可他没有抵抗我的必要。他向我身上投影的,究竟是他的什么呢?可我觉得,其实每当陷入精神错乱时,他对我的抵抗总会加速他的死亡。安吾不会死,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死。就像这样。

    

    他临死时,住在精神病院的一间病房里。他屏退家人,躺在枕头上,只喊我一个人来。“给我去死啊,”他对我说,“我要是活着,你也死不了,”他还说,“你不敢自杀吧?我要是死了的话,一定会叫你来的。一定,会叫你。”他的眼中满溢着疯狂的杀气,眼神闪闪发光。那模样骇人极了。他的精神正在喷火。灼热的熔岩仿佛正在向我迫近一般。“你害怕了吧?你害怕了”,他拼命地喊叫着。

    

    他为什么要说到这个份上?他本不该说到这个地步的。我确实害怕了。我感到压倒性的宿命,会被他杀死的宿命。但是,当他喊出“你害怕了吧”的时候,我却重获一丝从容。我反射性地傲慢地回答道,“当然了。”然后我竭尽全力,向他怒目而视。

     

    他的脸上出现了深深的失望之情。然后,他也陷入了沉默。

     

    但是,我确实畏惧着他死后的幽灵。可他的幽灵从未造访于我。他的心其实是柔和的。他对我的友情充满了无限的爱。想来,直到死前喊我的名字,并计划出这种奇怪又古老的诅咒为止,他应该都是想要狠狠揍我一通,让我一辈子也忘不掉他这顿痛打的吧。他就是这样的人。成了真正的幽灵之后,连打我一拳这样心心念念的热情也没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有过制造这种闹剧的经验。他为这闹剧赌上了自己的悲愿,赌上了自己喷火般的气魄与热情,可他未必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我常常感到悲哀。他的自杀也同样是一场闹剧。在他生命终结之时,他的幽灵没有出现。他最后也只不过向虚空中吐出了一句苍白空洞的话语而已。闹剧结束了!闹剧即是他的一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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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あの頃の同人では、あの頃のうちに、もう三人、死んだ。一番目が根本君。彼は葛巻に絶交のハガキを送つたことがあつた。その前夜、根本君のアパートへ同人が集つた。そのアパートは九段下にあり、私達のたむろする三崎町のアテネ・フランセから近かつたので、彼の不在の部屋へあがりこみ(管理人から扉をあけてもらつて)何か雑誌の相談をしたのであつたと思ふ。寒かつたので、押入から根本君の布団をだし、それを敷いて葛巻が、布団をかぶつてゐた。そこへ根本君が帰つてきた。絶交のハガキは我々が帰つたあとで、直ちに書かれたものゝやうであつた。

 ハガキには、絶交の理由は分るでせう、と書いてあつたが、葛巻は分らぬといひ、私も亦、今もつて、分らない。無断で上りこんだのがいけないのか、布団を敷いたのが、いけないのか。根本君は肺病だつた。官吏であつた。力のないセキをしながら、いつもトボトボ歩いてゐる陰気なマジメな人であつた。笑ふこともなかつたし、殆ど、話をしかけるといふこともなかつた。そして、根本君は、まもなく死んだ。

 根本君は何を、なぜ、怒つたか。私はそれを知りたいとは思はない。知る必要もないではないか。どうせ、人は、ヒステリイなんだ。怒りは常に親しい者に、そして、怒りの悲しさは、何とまあ、人の悲しい姿そのものであらうか。力のないセキを落しながら常にトボ/\たゞ俯向いて歩いてゐた根本君は、大いなる怒りが、常に又、その胸に秘められてゐた筈だつた。何ものに向けられた怒りだか、根本君すら分らなかつた筈だ。たゞ、葛巻に向けられた怒りでなかつたことだけは、たしかだ。それは、根本君の青春だつたに相違ない。

 二番目は脇田君。彼は三田の学生であつた。セムシであつた。こんなヒネクレたところのない不具者は珍しい。私達が劇団をつくらうとした時、彼は笑ひながら、俺にできるのはノートルダムだけだ、と言つた。彼は明るく爽やかであつた。彼の葬儀は世田ヶ谷だかの遠い寺で行はれ、私は道に迷ひ、田舎道をぐる/\歩き廻つてゐるうち、もう葬儀が終り、寺をでて帰路を歩いてくる同人諸君に会つた。うらゝかなお天気。おだやかな田舎道。私はお寺を見つけずに却つて良かつたと思つた。私は頭をかいて、やつぱり死んぢやつた、と苦笑しながら昇天して行く脇田君が見えるやうな気がした。サヨナラ、と言つてゐる。御達者で、と言つてゐる。三田の学帽をふつてゐる。サヨナラ、脇田君。

 私はこの戦争中、爆撃の翌朝、電車が通らないので、東京へ歩く途中、大森で警報がでた。そのとき、家から顔をだして、立ち止つて思案してゐる私に呼びかけた人があつた。セムシであつた。脇田君の死んだ頃と同じぐらゐの年配だつた。セムシ特有の蒼白な顔に、静かな笑顔があつた。

「単機ださうです」

 御安心なさい、といふ笑顔であつた。

「うちの防空壕を御遠慮なく使つて下さい」

 脇田君は大森の木原山に住んでゐたのだ。私が彼を思ひだしたのは言ふまでもない。あたゝかい心と、やさしい魂が私の心をみたしてくれた大きな感謝に、私はほてるやうな気持で、暫くは夢心持で、逃げるやうに道を急いでゐたものだ。

 三人目は長島萃あつむであつた。

 彼にとつては、私だけが、唯一の友達であつたやうだ。他の誰とも親しい交りをほつしてゐないやうだつた。文学を志す青年に、芥川龍之介の自殺した家が珍しくない筈はない。彼は然し、さういふ興味にテンタンで、雰囲気的なものなどに惹かれることのない気質のやうで、この家を訪ねたことは一度だけ、たしか、さういふ話である。

 彼はよく自殺して、しくじつた。彼はたぶん遺伝梅毒だつたと思ふ、周期的に精神錯乱し、その都度自殺を試みる。首くゝりの縄が切れて気絶して発見されたり、致死量以上の薬をのみすぎて、助かつたり、その都度、私のところへ遺書がくる。最後に発狂し、脳炎で死んだ。

 私は長島の自殺が、いはゞ私への抵抗ではないかと思つた。彼は私と争つてゐた。然し、私の影と。私が真実あるよりも、彼はもつと高く深い何かを私に投影し、そして、私と争つてゐたやうだ。彼の死後、手垢にまみれたフランスの本だけが残された。その本のあちこちに書かれてゐる彼の感想、その中に凡そフランスの本自身とは縁のない言葉が現れてくる。「安吾はエニグムではない」「安吾は死を怖れてゐる。然し彼は、知識は結ひ目を解くのでなしに、結ひ目をつくるものだと自覚してゐるから」「苦悩は食慾ではないのだよ。安吾よ」

 この最後のは、どういふ意味なのだらう。私には分らない。彼はいつかコクトオのポトマックをぶらさげて、私のところへ現れてきたことがある。

「読んだかい、この本?」

 私はうなづいた。葛巻がコクトオの熟読者だから、私も彼の蔵書をかりて、読むことがあつたから。

「笑ひだしてしまつたのだ。君はヘドが吐けないたちぢやないか。君は何をたべても、あたらない。然し、君自身にも、毒はないね。君は蝮まむしぢやないね」

 彼の笑顔はせつなさうだつた。私は彼の言葉が理解できなかつた。然し、彼が私に就て考へるやうに、私が私に就て考へることの必要を認めてゐなかつたので、私は彼に対しては、たゞ、黙殺、無言でゐるだけだつた。

 私は彼が自殺に失敗し、生き返り、健康をとりもどして私の前へ現れたとき、思はず怒つたものだつた。

「自殺だなんて、そんなチャチな優越が。おい、笑はせるな」

 彼の淋しい顔は今も忘れられない。

「知つてゐるよ。然し、ダメなんだ。俺は」

 然し、ダメなんだ、俺は。それは彼の周期的な精神錯乱のことであらうか。その意味だけではなかつたやうだ。彼は私ごとき者を怖れ、闘ふ必要はなかつたのである。彼が私に投影してゐたものは、彼の何であつたのか。然し、彼は、その錯乱のたびに、私への抵抗から死へ急いだことは事実だと私は思ふ。安吾は死ねない。ともかく、俺は死ねる、といふことだつた。

 彼の死床へ見舞つたとき、そこは精神病院の一室であつたが、彼は家族に退席させ、私だけを枕頭によんで、私に死んでくれ、と言つた。私が生きてゐては死にきれない、と言ふのだ。お前は自殺はできないだらう。俺が死ぬと、必ず、よぶから。必ず、よぶ。彼の狂つた眼に殺気がこもつてギラ/\した。すさまじい気魄であつた。彼の精神は噴火してゐた。灼熱の熔岩が私にせまつてくるのではないかと思はれたほどである。どうだ。怖しくなつたらう。お前は怖しいのだ、と彼は必死の叫びをつゞけた。

 彼はなぜ、そこまで言つてしまつたのだらう? そこまで、言ふべきではなかつた。私はたしかに怖しかつたのだ。私は圧倒され、彼に殺される宿命を感ぜざるを得なかつたのである。然し、お前は怖しくなつたらう、といふ叫びは、私にともかく余裕を与へた。私は反射的に傲然と答へてゐた。あたりまへだ、と。そして私は全ての力をこめて、彼を睨んでゐた。

 彼の顔に、にはかに、激しい落胆があらはれた。そして、彼は沈黙してしまつた。

 けれども、私は、彼の死の瞬間の幽霊を怖れてゐたものである。然し、幽霊の訪れはなかつた。彼の心は柔和なのだ。彼の私への友情は限りない愛によつてみたされてゐた。思へば彼は、その死床に於て、私をよぶ、といふ奇怪に古風な呪縛のカラクリを発案してまで、私をへこませ、一生の痛打、一撃を加へずにゐられぬ念願があつたのだらう。彼はさういふ男であつた。真実幽霊となつて一撃しうるひたむきな情熱はない。それをカラクリに一撃しようとする茶番の心得はあつた。その茶番に彼の悲願が賭けられ、噴火する気魄と情熱が賭けられてゐても、それが茶番であることを彼自身も亦知つてゐた。常に悲しく知つてゐた。彼の自殺も同じ茶番であつたのだ。その一生の終るとき、彼の幽霊は私を訪れる代りに、蒼ざめた唯一語をむなしく虚空に吐きすてゝゐた筈であつた。茶番は終つた! と。茶番は彼の一生であつ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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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挑战翻译长文章。水平有限,请不吝赐教。

【假的考据】关于中也角色歌某句歌词。

*主要是对某句歌词的分析;后面有整首歌的内容梳理。

*前两天半夜和铝桑 @AlSiP/铝硅磷 一边聊天一边考据得出的结果。很双黑很cp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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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し、夜に飽きたと足枷を引き千切っても

年中キルケゴールと同居するヤツも居るさ

若是厌倦了夜晚,即便将脚镣打碎

整年和克尔凯郭尔同居的家伙也是有的

   

  • 关于这一句歌词,一直以来的疑惑:

     

1.为什么突然提克尔凯郭尔??

2.为什么突然“同居”???

  

  • 先说结论:


这句歌词可能表达的是中也对宰的理解。


  • 推理(bushi)过程:


【PART 01】

首先,关于“同居”这个词的意思——

在日语中,它除了中文意义上的“同居”之外,还有“同时存在”的意思。(異質なものが、一緒に存在すること。eg:“常に危険と同居している都会生活。”)

又查了一下《darkness my sorrow》的英译版,发现这个词被译为“see eye to eye with(与……意见一致)”。

考虑到历史上的キルケゴール(克尔凯郭尔)终身未婚,从同居这个意思上有点难以理解。那取“同意见”的词义看呢?


歌词变成了:“总是与克尔凯郭尔同意见的家伙也大有人在。”


【PART 02】

(这家伙是谁?)

(是宰。)

来看一句话:

欺かれる者は、欺かれない者よりも賢く、欺く者は、欺かない者よりもよい。

被骗的人,比未被欺骗的人聪明。骗人的人,比谁也不骗的人更善。

——克尔凯郭尔

第二句话:

だまされる人よりも、だます人のほうが数十倍苦しいさ。

比起被骗的人,骗人的人要痛苦几十倍。

——太宰治

两句话说的差不多是同一个意思。

   

【PART 03】

再结合整首歌的歌词(含cp脑)

第一段中也说的是,参与“陈腐游戏”虽然令人“倦怠”,但会“奉陪到底”。

  

第二段,描述他所处的世界是个“鸟笼”,并要通过操纵“重力”来“把天地颠倒给你看”,以此“嗤笑”鸟笼中的“不自由”。

   

第三段

“厌倦了黑夜”、“打碎了脚镣”并且“和克尔凯郭尔持相同意见”的家伙,我们认为指的是太宰。前半句“厌倦黑夜”和“打碎脚镣”指黑时宰的叛逃,后半句的“相同意见”,指的是文野第一季第九、十集双黑对峙(因为后面的歌词“百亿的名画”),中也知道太宰是被故意抓住的(即太宰是“骗人的人”)(台词:“我所知道的那个太宰是不会因为倒霉和大意被抓的,不然我就早把你杀了。”)。再结合那句“比起被骗的人,骗人的人要痛苦几十倍”和“骗人的人,比谁也不骗的人更善”

……

嗯嗯嗯就是那个意思!!!(比划着)

   

第四段承上启下:“key case为何在他手中”——承上双黑地下室对峙,太宰占了优势;启下文双黑复活夜,停止污浊要靠宰的异能。

  

再后面的段落,写中也用污浊破坏了限制他自由的“鸟笼”,看着失控的世界,“这样也不错”,缓缓唱起歌来。

其中,有一句歌词可能用了中也《骨》中的意境(灵魂出窍感):

毀れてゆく自我の籠を眺めては

眺望被破坏的自我囚笼

中也《骨》第一句:

ホラホラ、これが僕の骨だ

看啊看啊,这是我的骨头

    

    

最后,带着cp脑回顾全诗:第一段和第三段两人相同的“倦怠感”和两人不同的态度“奉陪到底”和“打碎脚镣”,此处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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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我们以为中也是以克尔凯郭尔自比;但后来看到一篇文章中说,中原中也的成长经历与维根特斯坦(他和克尔凯郭尔宗教观方面较为一致)相似:

年幼失去重要亲人,自童年起天赋异禀,家境殷实稳定。

于是猜想中也是不是以维根特斯坦自比。还有一篇文章中说:

维根特斯坦因为是天才,所以更对自己有一种绝望的无力感,尤其对于日本人而言,他的无力感说不定正是他人格上的魅力。维根特斯坦的人气与中原中也的人气在这方面有一些关联也未可知。

    

甚至看到了一本《小林秀雄与维根特斯坦》的书。再结合歌词一看……细思极恐系列。(冬夜望天,我看见了天狼星、南河三和参宿四。)

     

但是、但是!……看了一下这首歌的词作者的其他作品,似乎不是玩深梗的画风。

因此,这一条思路就当做娱乐性的过度脑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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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强调本帖不是什么正经考据哟!(笑)】

(反刍旧粮中)


【翻译】坂口安吾《暗い青春》(1)

*“青春乃是黑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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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青春》

    

文/坂口安吾

译/月海

    

    这是一所黑暗的房子。它明明一直沐浴在阳光之下,为什么房间里却这么黑呢?

     

    这里曾是芥川龙之介的家。我来到这所房子,是在它的主人自杀两三年后,可它却像被主人的苦闷浸透了似的,黑暗极了。一直以来,我诅咒着这黑暗,也蔑视着死亡,因而憎恨着房子的主人。

    

     我并不了解生前的芥川龙之介。我之所以拜访这个家,是因为在出同人志时,一位同好正是芥川的外甥葛卷义敏。我和他都是编辑,于是就把芥川家作为编辑室了。葛卷在芥川家寄宿,还出版了芥川全集,俨然快成为芥川家的代表了。

    

    葛卷的房间在二楼,有八张榻榻米大。房间采光很好,就算是现在,我的记忆里也尽是那个房间中的阳光。简直像个从来不存在风雨也不存在阴云的,阳光下的家庭的模样。

    

    房间里铺着蓝色绒毯。这是用来做芥川全集封面的蓝色布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因为是用剩下的布料做成的,所以芥川生前并没有这件东西。这真是块阴郁的绒毯啊,纵便阳光一直照耀着它。
   
   

    房中有一个大床。葛卷每晚喝了安眠药[译注:名为Calmotin,太宰曾服此药自杀]之后,就睡在床上。但是,普通剂量已经对葛卷无效了,因此他服用的剂量很大。他的皮肤现出不健康的黄浊色,起了许多细密的小皱纹。

    

    据说在这个房间里,芥川龙之介临死前发现了一个煤气阀门。现在,这个煤气阀门仍在壁龛另一侧的架子下。

    

    我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房间里通宵了几晚。因为仅凭收集来的原稿数量不够出书,葛卷便建议我翻译点什么东西放进去。所以,我在这儿熬夜几乎都是为了翻译。但我又不喜欢翻译,便打算写小说。可那时我没法轻松地写出小说来,因为我没什么一定要写的、或是不可不写的东西。我一晚翻译了三、四十页。我手边没有字典,看不懂的地方就略去不译,当然翻译得快了。反正行文明丽流畅,葛卷可不知道这事。

    

    葛卷则在我对面写小说。我的速度与他又不能同日而语了。和写作速度极慢的叔父正相反,他就像水车一样,一夜能写一百页以上的小说。在我所知的人里,这个速度是空前绝后的。但他关于此事从来未及一言。

   

    我曾待过的这个房间昏暗不堪,实在是讨人厌。我称之为“死亡之家”,却又思索着我是否还会坐在那个阴郁的房间里。走路的脚步变得愈发沉重了。我被诅咒了。我恨芥川龙之介。但我是知道的。黑暗的原因,自然不是主人的自杀,也不是因为绒毯的颜色,更不是因为葛卷。总而言之,并不是因为芥川家的黑暗。而是因为,我的年龄是黑暗的。我的青春曾是黑暗的。

    

    青春乃是黑暗之物。

    

    都说这段战争时期的青年们的青春是空白时代,但我认为,整个青春都是空白的。不仅仅我的青春是阴暗的,就连我朋友们的青春也都是阴暗的。我们有着无法耗散的热情与希望与活力。但我们失去了焦点。

    

    我是个写小说的,换言之,是个以文学为生的人。但我应该写什么呢?我不会说“除了真相之外什么都不会去写”之类的话,也没有什么非写不可的问题,更没有一开始动笔便停不下来的生存方式与热情。我徒留一身追逐虚名的热情,和绝望的、不断失败的灵魂罢了。

(未完待续。)
  

  

  

  

【原文】

暗い青春

 

坂口安吾

 

 まつたく暗い家だつた。いつも陽当りがいゝくせに。どうして、あんなに暗かつたのだらう。

 それは芥川龍之介の家であつた。私があの家へ行くやうになつたのは、あるじの自殺後二三年すぎてゐたが、あるじの苦悶がまだしみついてゐるやうに暗かつた。私はいつもその暗さを呪ひ、死を蔑み、そして、あるじを憎んでゐた。

 私は生きてゐる芥川龍之介は知らなかつた。私がこの家を訪れたのは、同人雑誌をだしたとき、同人の一人に芥川の甥の葛巻義敏がゐて、彼と私が編輯をやり、芥川家を編輯室にしてゐたからであつた。葛巻は芥川家に寄宿し、芥川全集の出版など、もつぱら彼が芥川家を代表してやつてゐたのである。

 葛巻の部屋は二階の八畳だ。陽当りの良い部屋で、私は今でも、この部屋の陽射しばかりを記憶して、それはまるで、この家では、雨の日も、曇つた日もなかつたやうに、光の中の家の姿を思ひだす。そのくせ、どうして、かう暗い家なのだらう。

 この部屋には青いジュウタンがしきつめてあつた。これは芥川全集の表紙に用ひた青い布、私の記憶に誤りがなければ、あの布の余りをジュウタンにつくつたもので、だから死んだあるじの生前にはなかつた物のやうである。陰鬱なジュウタンだつた。いつも陽が当つてゐたが。

 大きな寝台があつた。葛巻は夜ごとにカルモチンをのんでこの寝台にねむるのだが、普通量ではきかないので莫大な量をのみ、その不健康は顔の皮膚を黄濁させ、小皺がいつぱいしみついてゐる。

 この部屋では、芥川龍之介がガス栓をくはへて死の直前に発見されたこともあつたさうで、そのガス栓は床の間の違ひ棚の下だかに、まだ、あつた。

 この部屋で私は幾夜徹夜したか知れない。集つた原稿だけで本をだすのは不満だから、何か飜訳して、と葛巻が言ふ。だから、こゝで徹夜したのは大概飜訳のためであつたが、私は飜訳は嫌ひなのだが、ぢやあ小説書いて、とくる。私は当時はさう気軽に小説は書けないたちで、なぜなら、本当に書くべきもの、書かねばならぬ言葉がなかつたから。私は一夜に三四十枚飜訳した。辞書をひかずに、分らぬところは、ぬかして訳してしまふから早いのは当りまへ、明快流麗、葛巻はさうとは知らなかつた。

 ところが葛巻は、私の横で小説を書いてゐる。これが又、私の飜訳どころの早さではない。遅筆の叔父とはあべこべ、水車の如く、一夜のうちに百枚以上の小説を書いてしまふ。この速力は私の知る限りでは空前絶後で、尤も彼は一つも発表しなかつた。

 私はこの部屋へ通ふのが、暗くて、実に、いやだつた。私は「死の家」とよんでゐたが、あゝ又、あの陰鬱な部屋に坐るのか、と思ふ。歩く足まで重くなるのだ。私は呪つた。芥川龍之介を憎んだ。然し、私は知つてゐたのだ。暗いのは、もとより、あるじの自殺のせゐではないのだ、と。ジュウタンの色のせゐでもなければ、葛巻のせゐでもなかつた。要するに、芥川家が暗いわけではなかつたのだ。私の年齢が暗かつた。私の青春が暗かつたのだ。

 青春は暗いものだ。

 この戦争期の青年達は青春の空白時代だといふけれども、なべて青春は空白なものだと私は思ふ。私が暗かつたばかりでなく、友人達も暗かつたと私は思ふ。発散のしやうもないほどの情熱と希望と活力がある。そのくせ焦点がないのだ。

 私は小説を書いた。文学に生きると言ふ。然し、何を書くべきか、私は真実書かずにはゐられぬやうな言葉、書かねばならぬ問題がなく、書き表はさねば止みがたい生き方も情熱もなかつたのだ。たゞ虚名を追ふ情熱と、それゆゑ、絶望し、敗北しつゝある魂があつた。

过激厨?我才不知道叫这个名字的人呢(。

AlSiP/铝硅磷:

以《超级申诉》和电影版人间失格为原型的过激太中妄想。

魏尔伦:我不是,我没有。

疯狂感谢铝桑qwq

AlSiP/铝硅磷:

“我被选中了;在我的胸中,兼具狂喜与恐慌。”——太宰小说集《晚年》第一篇《叶》开头。

J'ai l'extase et j'ai la terreur d'être choisi. ——Verlaine,"Sagesse"(《明智》)

魏尔伦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正因为枪击了亚瑟·兰波而被关在监狱里,并皈依了罗马天主教。“被选中了”的意思是被神选中。

有关太宰治引用魏尔伦然后被中也骂了的事情:

https://detail.chiebukuro.yahoo.co.jp/qa/question_detail/q1127351601

原文:

http://www.aozora.gr.jp/cards/000035/files/2288_33104.html

 @月夜的海边 托月海桑的福,我整个浏览了一遍青空文库上太宰的作品清单,然后找到了。(过度劳动了。)

【翻译】太宰治《食通》

*“吃一大堆又便宜又美味的东西,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美食家》

文/太宰治

译/月海

    

    听说所谓美食家是指大胃王。现在我虽然不行,但以前相当能吃。那段时间里,我总是认为自己是个美食家。檀一雄等朋友们假装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所谓美食家就是大胃王。看见我把关东煮、豆腐、炸豆腐丸子、萝卜、然后又是豆腐按这样的顺序无限地吃下去,檀君瞪圆了眼睛,心悦诚服地夸我相当美食家。我又告诉了伊馬鵜平君这个美食家的定义,他听了之后渐渐面露喜色,说,我说不定也是美食家呢。伊马君从那之后和我一起喝过五六次酒,果然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美食家。

    

    吃一大堆又便宜又美味的东西,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当然没有。换言之,这正是美食家的奥义啊。

    

    新桥的关东煮店里,曾有个年轻人,吃烤大虾的时候,用筷子灵巧地剥出虾肉,还被老板娘表扬了。明明是难为情的事,却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刷地一下剥开虾壳,吃相太难看了。看上去太傻了。用手剥壳有什么不好的。在俄罗斯,就算是咖喱饭,似乎也是直接用手抓的。

 

    

食通

 食通というのは、大食いの事をいうのだと聞いている。私は、いまはそうでも無いけれども、かつて、非常な大食いであった。その時期には、私は自分を非常な食通だとばかり思っていた。友人の檀一雄などに、食通というのは、大食いの事をいうのだと真面目まじめな顔をして教えて、おでんや等で、豆腐、がんもどき、大根、また豆腐というような順序で際限も無く食べて見せると、檀君は眼を丸くして、君は余程の食通だねえ、と言って感服したものであった。伊馬鵜平君にも、私はその食通の定義を教えたのであるが、伊馬君は、みるみる喜色を満面に湛え、ことによると、僕も食通かも知れぬ、と言った。伊馬君とそれから五、六回、一緒に飲食したが、果して、まぎれもない大食通であった。

 安くておいしいものを、たくさん食べられたら、これに越した事はないじゃないか。当り前の話だ。すなわち食通の奥義である。

 いつか新橋のおでんやで、若い男が、海老えびの鬼がら焼きを、箸で器用に剥むいて、おかみに褒られ、てれるどころかいよいよ澄まして、またもや一つ、つるりとむいたが、実にみっともなかった。非常に馬鹿に見えた。手で剥いたって、いいじゃないか。ロシヤでは、ライスカレーでも、手で食べるそうだ。




“映画を好む人には、弱虫が多い。”——太宰治《弱者の糧》

早在大半个世纪以前,太宰就已一语道破死宅群体的真相。

【翻译】太宰治《「グッド・バイ」作者の言葉》

*“さよならだけが人生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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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作者的话》

文/太宰治

译/月海

    

    《唐诗选》中有一篇五言绝句,其中有句叫做“人生足別離”。我的某个前辈把它翻译成“「サヨナラ」ダケガ人生ダ(唯有别离是人生)”。诚如此言,相逢时的欢愉不过昙花一现,别离的伤悲却铭刻心间。我们总是在惜别的情愫中生活,这种说法并非言过其实。

    以《goodbye》为题写当代的男男女女的别离百态,这么说未免有些夸张。但若得以复现种种别离的情状,实为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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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说的话】

   

*“劝君金屈卮,满酌不须辞。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于武陵《劝酒》

   

*“某个前辈”指小说家井伏鱒二。

   

*伊东歌词太郎的《さよならだけが人生だ》这首歌的歌词不得了不得了:

この悲しみが汚れてるなら

如果這份悲傷被染上污穢

きれいな雪が降り積もるという

那麼大雪就會分揚而降

……

たとえどんな 風が吹けど変わらない

無論 被風吹蝕多久

この想いは 変えられはしないからさ

這份心情 都將永遠不變

……      

(意念艾特某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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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グッド・バイ」作者の言葉》

 唐詩選の五言絶句の中に、人生足別離の一句があり、私の或る先輩はこれを「サヨナラ」ダケガ人生ダ、と訳した。まことに、相逢った時のよろこびは、つかのまに消えるものだけれども、別離の傷心は深く、私たちは常に惜別の情の中に生きているといっても過言ではあるまい。

    題して「グッド・バイ」現代の紳士淑女の、別離百態と言っては大袈裟だけれども、さまざまの別離の様相を写し得たら、さいわい。



【翻译】太宰治《断崖の錯覚》(节选)

*“那时,我想要成为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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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的错觉》

文/太宰治

译/月海

    

    

    

    那时,我想要成为大作家。为了成为大作家,不管经历多么痛苦的修行,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牺牲,我都决意不得不去忍受。我认为,想要成为大作家,除了文笔的修习,人性的修炼尤其不可或缺。恋爱自不必说,与有夫之妇偷情,为游女一夜挥霍百元,经受牢狱之灾,买股票赚了千元、却又赔了万元,甚至杀人放火,我相信,在经历了这一切的一切之后,就能成为好作家。然而我生性怯懦,根本没经历过这些事。虽然下了决心,可还是没能做成。仅是一边喝着十钱的啤酒,一边隐隐约约地偷看咖啡店的少女,就已经让我付出必死的努力了。我曾想去见一见世界的阴暗面,便渡过隅田川,向某个贫民窟进发,可在离那儿两三街区之外的小路上,我就已经僵立不动了。那个世界散发出的臭气使我窒息。我来来回回徒劳地尝试了好多遍,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我绝望了。我可能没有成为大作家的天分吧。呜呼,但是,像我这么内向的懦夫,还是成为了可怖的罪犯。             

   

   

  

    我二十岁的那个正月,从东京乘汽车出发,到三小时车程之外的某个海岸边的温泉游玩。我家在日本桥开和服店,和现在不同,当时颇为富裕。而我又是家中独子,考入第一高等学校文科的成绩又不错,花起钱来随心所欲,和同级的学生相比自由得多。我失去了成为作家的理想,整日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疯了。而且我也想要好好利用这个难得的寒假,便决定去那个温泉旅行一番。那时候,我觉得被人认为年纪小是件羞耻的事情,就没穿一高的制服出门旅游。因为家里开和服店,挑衣服眼光高,喜爱的花纹也是一流的。于是,我身穿黑无地重襟捻线绸,头戴鸭舌帽,手持拐杖出去旅行了。只看装束,倒也像一个出色的作家。

    

    我去的那个温泉,曾经是尾崎红叶游玩过的地方,那儿的海岸正是《金色夜叉》这部杰作的背景地。我决定住在百花楼,它是这儿最高级的旅馆。曾经,尾崎红叶也住在这里,他的《金色夜叉》的原稿,被裱在华丽的画框里,挂在旅馆前台后的横梁上。

     

    我被领到一间房中。看上去,它像是这家旅馆中的一间不错的房间。床上悬挂着蔚为壮观的雀鸟画轴,就像在向我的衣服述说着什么似的。女佣打开了房间南边的纸拉窗,察言观色地向我说明情况。

   

    “那儿是初岛。对面隐隐约约能看见的是房総的群山。那是伊豆山,那是鱼见崎,那是真鹤崎。”

   

    “那是什么?那个烟云缭绕的小岛是什么?”我一边因大海炫目的反光皱着眉,一边用能装出的最像大人的语气问她。

   

    “大岛。”回答十分简单。

   

    “是吗。景色真美。在这里的话,看来能静下心来写小说了。”刚说完就怔住了。我一下子羞红了脸,忙想改正刚才说的话。

   

    “哇,原来是这样啊。”年轻的女佣眼里闪闪发光,睁大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我的脸,像个不幸的文学少女一般。“据说阿宫与贯一[译者注:两位《金色夜叉》中的人物]也曾在我们旅馆住过呢。”

   

    可我却笑不出来,因为不慎说了谎话而陷入了巨大的烦恼。要我修正刚才的谎话什么的,实在太羞耻了,死也做不到。我失神地喃喃道:

   

    “这月月底就是截稿期限。非常忙。”

   

    命运在那时便已注定。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为什么非要像那样嘟哝这些没必要的事呢。所谓人类,越慌张,就越容易说错话。不,不仅仅是这样。我那时候,是多么憧憬作家啊。也许,这份虚幻无常的渴望,才是解答这个疑问的关键所在。

   

    啊,那一瞬间说出的话,让我犯下了罪孽。让我犯下了一回想起来就恐怖骇人的杀人之罪。并且那是不为人知的,而且,至今也无人知晓的杀人之罪。

   

    那天夜里,我在领班拿来的旅客登记簿上,写下了某个新晋作家的名字。年龄二十八岁。职业是写作。

  

(选段完,全文共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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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某个忠告》

你刚开始写小说的那段时间里的那种悲壮的觉悟,都到哪里去了?

   

芥川龙之介《小说作法十则》:

诗人惯常向他人倾诉自己的衷情。(你看,为了追求女人,诞生了恋歌。)小说家既然是诗人又是历史学家和传记作者,那么归类于传记的自传作者,也应存乎作家之中。因此小说家必然比常人更加频繁地直面自身暗淡的人生。这就使小说中的诗人比历史学家和传记作家更加强健有力,那他的一生难免愈伸张愈悲惨。爱伦.坡就是一个好例。


↑结合本文“一”食用,风味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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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太宰以“黑木舜平”为笔名写的心理悬疑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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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断崖の錯覚

  

その頃の私は、大作家になりたくて、大作家になるためには、たとえどのようなつらい修業でも、またどのような大きい犠牲でも、それを忍びおおせなくてはならぬと決心していた。大作家になるには、筆の修業よりも、人間としての修業をまずして置かなくてはかなうまい、と私は考えた。恋愛はもとより、ひとの細君を盗むことや、一夜で百円もの遊びをすることや、牢屋へはいることや、それから株を買って千円もうけたり、一万円損したりすることや、人を殺すことや、すべてどんな経験でもひととおりはして置かねばいい作家になれぬものと信じていた。けれども生れつき臆病ではにかみやの私は、そのような経験をなにひとつ持たなかった。しようと決心はしていても、私にはとても出来ぬのだった。十銭のコーヒーを飲みつつ、喫茶店の少女をちらちら盗み見するのにさえ、私は決死の努力を払った。なにか、陰惨な世界を見たくて、隅田川すみだがわを渡り、或る魔窟へ出掛けて行ったときなど、私は、その魔窟の二三丁てまえの小路で、もはや立ちすくんで了しまった。その世界から発散する臭気に窒息しかけたのである。私は、そのようなむだな試みを幾度となく繰り返し、その都度、失敗した。私は絶望した。私は大作家になる素質を持っていないのだと思った。ああ、しかし、そんな内気な臆病者こそ、恐ろしい犯罪者になれるのだった。


私が二十歳になったとしの正月、東京から汽車で三時間ほどして行ける或る海岸の温泉地へ遊びに出かけた。私の家は、日本橋呉服問屋であって、いまとちがって、その頃はまだ、よほどの財産があったし、私はまたひとり息子でもあり、一高の文科へもかなりの成績ではいったのだし、金についてのわがままも、おなじ年ごろの学生よりは、ずっと自由がきいていた。私は、大作家になる望みを失い、一日いっぱい溜息ばかり吐いていたし、このままでいてはついには気が狂って了うかも知れぬと思い、せっかくの冬休みをどうにか有効に送りたい心もあって、その温泉行を決意したのであった。私はそのころ、年若く見られるのを恥かしがっていたものだから、一高の制服などを着て旅に出るのはいやであった。家が呉服商であるから、着物に対する眼もこえていて、柄の好みなども一流であった。黒無地の紬つむぎの重ねを着てハンチングを被かぶり、ステッキを持って旅に出かけたのである。身なりだけは、それでひとかどの作家であった。


私が出かけた温泉地は、むかし、尾崎紅葉の遊んだ土地で、ここの海岸が金色夜叉という傑作の背景になった。私は、百花楼というその土地でいちばん上等の旅館に泊ることにきめた。むかし、尾崎紅葉もここへ泊ったそうで、彼の金色夜叉の原稿が、立派な額縁のなかにいれられて、帳場の長押のうえにかかっていた。


私の案内された部屋は、旅館のうちでも、いい方の部屋らしく、床には、大観の雀の軸がかけられていた。私の服装がものを言ったらしいのである。女中が部屋の南の障子をあけて、私に気色を説明して呉くれた。


「あれが初島でございます。むこうにかすんで見えるのが房総の山々でございます。あれが伊豆山。あれが魚見崎。あれが真鶴崎。」

「あれはなんです。あのけむりの立っている島は。」私は海のまぶしい反射に顔をしかめながら、できるだけ大人びた口調で尋ねた。

「大島。」そう簡単に答えた。

「そうですか。景色のいいところですね。ここなら、おちついて小説が書けそうです。」言って了ってからはっと思った。恥かしさに顔を真赤にした。言い直そうかと思った。

「おや、そうですか。」若い女中は、大きい眼を光らせて私の顔を覗きこんだ。運わるく文学少女らしいのである。「お宮と貫一さんも、私たちの宿へお泊りになられたんですって。」

私は、しかし、笑うどころではなかった。うっかり吐いた嘘のために、気の遠くなるほど思いなやんでいたのである。言葉を訂正することなど、死んでも恥かしくてできないのだった。私は夢中で呟つぶやいた。

「今月末が〆切しめきりなのです。いそがしいのです。」

 私の運命がこのとき決した。いま考えても不思議なのであるが、なぜ私は、あのような要らないことを呟かねばならなかったのであろう。人間というものは、あわてればあわてるほど、へまなことしか言えないものなのだろうか。いや、それだけではない。私がその頃、どれほど作家にあこがれていたか、そのはかない渇望の念こそ、この疑問を解く重要な鍵なのではなかろうか。

 ああ、あの間抜けた一言が、私に罪を犯させた。思い出すさえ恐ろしい殺人の罪を犯させた。しかも誰ひとりにも知られず、また、いまもって知られぬ殺人の罪を。

 私は、その夜、番頭の持って来た宿帳に、ある新進作家の名前を記入した。年齢二十八歳。職業は著述。

 


【考据】双黑作战代号考

*整理自日文资料。

太宰:“作战代号,“耻与蟾蜍”如何?”

中也:“啊?这里应该用“窗外之雨”或者“假花之欺”吧!”

 

1.“耻与蟾蜍”。

“耻”来自太宰的短篇小说《耻》;

“蟾蜍(蟇蛙(ヒキガエル))”来自中也的小说《良子》。

   

而且,剧中两人配合打爱手艺的动作,与典故原文也有关联:

雨がザアーツと降り出して来た。柿の幹も見る間に余りなく濡れていつた。と、蟇蛙が一匹、ピクピク/\しながら何時の間にか、庭の真中に匐ひ出してゐた。——《良子》

   

“倾盆大雨骤然落下。柿干全被淋湿了。突然,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蟾蜍蹦到了庭院中央。”

    

动漫里,太宰在前面当陷阱,中也突然跳出来攻击,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像的!

(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2.“窗外之雨”和“假花之欺”。

文野里中也推荐的两个作战计划,都是和三次元中也的作品相关的。(hhhhh

   

“櫺子の外に雨”出自《六月の雨》:

お太鼓叩いて 笛吹いて

遊んでゐれば 雨が降る

櫺子の外に 雨が降る  

  

叩响太鼓 吹起竹笛

游玩之时 下起雨来

窗棂之外 下起雨来

 

“造花の嘘”是由《(辛いこつた辛いこつた!)》中的词语拼合而成的:

造花造りの羽振のよさは、(做假花的人神气活现)

……(中略)

花に嘘などつけはしないんだ。(请不要给花以谎言)

     

以上。

    

(太可爱了qwqqqq)

(btw,正在翻译中也的小说《良子》。说的是一个七岁幼女的故事(喂)


 

 

 


【翻译】太宰治《或る忠告》

*“ 某个诗人来到我家,向我说了这番话。那个人并没有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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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忠告》

文/太宰治

译/月海

    

    “作家的日常生活,就存在于他所呈现的作品之中。没法蒙混过关的。人无法写出超越生活的作品。生活懒散颓唐也能写出好作品,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好不容易进入了“文人”的行列,就有那么高兴吗?头上裹着宗匠頭巾[注1],说着“如今的年轻人用起“的地得[注2]”来可真是叫人不敢恭维呀”一类的话,令人作呕。好不容易被人喊作“老师”,就有那么高兴吗?算命师傅们也是被人称作“老师”的啊。好不容易被世间奉为名流,收到了参加电影上映会、观看相扑比赛的邀请,就有那么高兴吗?如今挣了点小钱,就有那么高兴吗?要是不写小说的话,还怎么让人将你奉为名流呢?尤其是挣钱的手段,除了写小说之外,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是为了出人头地吧。你刚开始写小说的那段时间里的那种悲壮的觉悟,都到哪里去了?

    

    真是心胸狭隘啊。你不是在装傻吧?还是说,你打算写点什么吗?从你的时事评论来看,你的心境似乎变得愈发澄澈了呢,啊哈哈。是为了家庭的幸福吗?有老婆的,又不止你一个人啊。

     

    真是厚颜无耻啊。现在你的脸色不是明显变得惨白了吗。正在读《万叶集》吧?请不要欺骗你的读者了。少得意忘形了,别太小瞧人,不然我就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责任重大啊。我并不知道。一天一天,你的责任变得越来越重。更加认真地面对痛苦吧。认真地努力活下去吧。比起计划未来的生活,更重要的是眼下忘我的热情。想想那些身赴战场的人吧。不管在哪个时代,正直皆为美德。敷衍了事是不行的啊。比起未来冠冕堂皇的觉悟,现在更有必要的是眼下笨拙的献身。你们的责任很重啊。”

     

    某个诗人来到我家,向我说了这番话。那个人并没有醉酒。

     

 (1942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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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宗匠頭巾,指連歌・俳諧・茶道者戴的头巾。

2.原文“テニヲハ”,指日语中的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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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来说混乱邪恶系梦话吧:

    此处的“某个诗人”是谁已不可考。 一说把“某忠告”脑补为“某中告”来看(interesting.jpg);

    有趣的是,芥川龙之介在《小说作法十则》里曾说:“要想获得较为平和的一生,归根到底,莫如不当小说家。我们要记住,一生过得较为平和的作家,都是仔细部写得模糊不清的小说家。”(对比本文第一段食用风味更佳)(坂口安吾:“某个诗人般的小说家曾说过:‘人生不如波德莱尔的一行诗’。”)

    

    不过,从内容(“请不要欺骗你的读者了……不然我就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和写作时间(1942年)来看,此处的诗人很有可能指的是寺内寿太郎——“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句话的原作者。详细故事→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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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

   

   

《或る忠告》

 

「その作家の日常の生活が、そのまま作品にもあらわれて居ります。ごまかそうたって、それは出来ません。生活以上の作品は書けません。ふやけた生活をしていて、いい作品を書こうたって、それは無理です。

 どうやら『文人』の仲間入り出来るようになったのが、そんなに嬉しいのかね。宗匠頭巾をかぶって、『どうも此頃の青年はテニヲハの使用が滅茶で恐れ入りやす。』などは、げろが出そうだ。どうやら『先生』と言われるようになったのが、そんなに嬉しいのかね。八卦見はっけみだって、先生と言われています。どうやら、世の中から名士の扱いを受けて、映画の試写やら相撲の招待をもらうのが、そんなに嬉しいのかね。此頃すこしはお金がはいるようになったそうだが、それが、そんなに嬉しいのかね。小説を書かなくたって名士の扱いを受ける道があったでしょう。殊にお金は、他にもうける手段は、いくらでもあったでしょうに。

 立身出世かね。小説を書きはじめた時の、あの悲壮ぶった覚悟のほどは、どうなりました。

 けちくさいよ。ばかに気取ってるじゃないか。それでも何か、書いたつもりでいるのかね。時評に依ると、お前の心境いよいよ澄み渡ったそうだね、あはは。家庭の幸福か。妻子のあるのは、お前ばかりじゃありませんよ。

 図々しいねえ。此頃めっきり色が白くなったじゃないか。万葉を読んでいるんだってね。読者を、あんまり、だまさないで下さい。図に乗って、あんまり人をなめていると、みんなばらしてやりますよ。僕が知らないと思っているのですか。

 責任が重いんだぜ。わからないかね。一日一日、責任が重くなっているんだぜ。もっと、まともに苦しもうよ。まともに生き切る努力をしようぜ。明日の生活の計画よりは、きょうの没我のパッションが大事です。戦地に行った人たちの事を考えろ。正直はいつの時代でも、美徳だと思います。ごまかそうたって、だめですよ。明日の立派な覚悟より、きょうの、つたない献身が、いま必要であります。お前たちの責任は重いぜ。」

 と或る詩人が、私の家へ来て私に向って言いました。その人は、酒に酔ってはいませんでした。


划重点

“关于这一笔名的由来,最有名的说法是从《万叶集》中的“太宰权帅”中取了“太宰”二字与自己名字中的“治”字组合。另外,也有一说是来自Dasein(此在)、Décadentisme(颓废派)、Dadaïsme(达达主义)】。”

【翻译】太宰治《一歩前進二歩退却》

*“作家与读者之间,需要重新划分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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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一步后退两步》

   

文/太宰治

译/月海

   

    可能不仅在日本是这样,也不仅在文学界是这样。比起作品是否有趣,作家的态度更引人注目。作家的为人和软肋,若是不去刺探便无从知起。作品不能离开作家而成为一个没有署名的生物独立存在的。读《三姐妹》时,在那三名年轻女性的影子里,能察觉契诃夫淡淡苦笑着的面庞。这种鉴赏方法,需要智慧的头脑和敏锐的直觉。眼力之锐利可穿透纸背,可了不得。洋洋得意。不管是尖锐还是苍白,不管是多么讨喜的通俗概念,皆不可不知也。

    

    真正可怜的人是作家。一不留神连高声笑谈也不行了。作品被当作精神修养的教科书来对待,真叫人受不了。有的人,端着正经面孔,说着下流话。却因为他那副正经的脸,下流话也变得一本正经了。有的人,一边笑一边说严肃的事,却因为他是笑着的,严肃的事情也成了荒谬不堪的谎言。真是可笑。半夜路过派出所时,我被警察喝住,盘问了一大堆烦人的问题。我大声地用军队式的言辞回答,自己是、自己是、什么什么人,竟还被表扬,说我态度很好。

    

    作家变得越来越不自由了,因为读者尽是些眼光敏锐力透纸背的家伙,没法糊弄应付。作家们紧张兮兮地端坐在桌前,终于想起“沉默是金”这句话来。真是句深不可测的格言啊。作者们到了这么可怜的地步,自然有可能什么也写不出来了。

    

    仅仅要求作家谦虚谨慎,让作者谦逊到诚惶诚恐、卑躬屈膝的地步,读者反倒像个老爷似的,还把作家的私生活扒个底朝天。太侮蔑人了,就像被贱卖的作品一样。作家还没要到要出卖自己人格的地步。谦让,本应是对读者的要求。

    

    作家与读者之间,需要重新划分地盘。

    

    最高级的读书方法,是像鸥外、纪德、尾崎一雄那样,坦率老实地读书,并得到合乎身份的快乐。读完后潇洒地把书带去旧书店,这次换一本黑岩泪香的《死美人》来读吧。心脏砰砰直跳,读得出神。读什么样的内容,是读者的权力,并非义务。自由自在,才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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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说的是作者和作品、作者和读者的关系。标题改编自列宁的名言“一歩退却、二歩前進”(后退一步是为了前进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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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一歩前進二歩退却》

    

 日本だけではないようである。また、文学だけではないようである。作品の面白さよりも、その作家の態度が、まず気がかりになる。その作家の人間を、弱さを、嗅かぎつけなければ承知できない。作品を、作家から離れた署名なしの一個の生き物として独立させては呉くれない。三人姉妹を読みながらも、その三人の若い女の陰に、ほろにがく笑っているチエホフの顔を意識している。この鑑賞の仕方は、頭のよさであり、鋭さである。眼力がんりき、紙背しはいを貫くというのだから、たいへんである。いい気なものである。鋭さとか、青白さとか、どんなに甘い通俗的な概念であるか、知らなければならぬ。

 可哀そうなのは、作家である。うっかり高笑いもできなくなった。作品を、精神修養の教科書として取り扱われたのでは、たまったものじゃない。猥雑わいざつなことを語っていても、その話手がまじめな顔をしていると、まじめな顔をしているから、それは、まじめな話である。笑いながら厳粛のことを語っていても、それは、笑いながら語っているから、ばかばかしい嘘言である。おかしい。私が夜おそく通りがかりの交番に呼びとめられ、いろいろうるさく聞かれるから、すこし高めの声で、自分は、自分は、何々であります、というあの軍隊式の言葉で答えたら、態度がいいとほめられた。

 作家は、いよいよ窮屈である。何せ、眼光紙背に徹する読者ばかりを相手にしているのだから、うっかりできない。あんまり緊張して、ついには机のまえに端座したまま、そのまま、沈黙は金、という格言を底知れず肯定している、そんなあわれな作家さえ出て来ぬともかぎらない。

 謙譲を、作家にのみ要求し、作家は大いに恐縮し、卑屈なほどへりくだって、そうして読者は旦那だんなである。作家の私生活、底の底まで剥はごうとする。失敬である。安売りしているのは作品である。作家の人間までを売ってはいない。謙譲は、読者にこそ之これを要求したい。

 作家と読者は、もういちど全然あたらしく地割りの協定をやり直す必要がある。

 いちばん高級な読書の仕方は、鴎外でもジッドでも尾崎一雄でも、素直に読んで、そうして分相応にたのしみ、読み終えたら涼しげに古本屋へ持って行き、こんどは涙香るいこうの死美人と交換して来て、また、心ときめかせて読みふける。何を読むかは、読者の権利である。義務ではない。それは、自由にやって然るべきである。

 


*初出は「文筆」[1938(昭和13)年]。

*节选朗诵版: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979595/

 


【翻译】太宰治《魚服記に就て》

“我也想要化身为鱼。在成为鱼的那一天到来之际,我就可以嘲笑那些羞辱过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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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关于鱼服记》

文/太宰治
译/月海
   
    鱼服记是从中国古书中记载的短故事的题目。它由日本的上田秋成翻译,题目也改为《梦应鲤鱼》,收录于《雨月物语》第二卷中。

    在生活陷入痛苦的一段时期中,我读了《雨月物语》。《梦应鲤鱼》的故事说的是,三井寺有一位叫兴义的僧人,擅长画鲤鱼,一朝大病而亡,魂魄化为金色的鲤鱼,去琵琶湖中逍遥自在了。读完后,我也想要化身为鱼。在成为鱼的那一天到来之际,我就可以嘲笑那些羞辱过我的人了。

    我这个希望看来还是落空了。嘲笑别人,这种想法,其实是个坏主意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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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魚服記に就て

 

 魚服記といふのは支那の古い書物にをさめられてゐる短かい物語の題ださうです。それを日本の上田秋成が飜譯して、題も夢應の鯉魚と改め、雨月物語卷の二に收録しました。

 私はせつない生活をしてゐた期間にこの雨月物語をよみました。夢應の鯉魚は、三井寺の興義といふ鯉の畫のうまい僧の、ひととせ大病にかかつて、その魂魄が金色の鯉となつて琵琶湖を心ゆくまで逍遙した、といふ話なのですが、私は之をよんで、魚になりたいと思ひました。魚になつて日頃私を辱しめ虐げてゐる人たちを笑つてやらうと考へました。

 私のこの企ては、どうやら失敗したやうであります。笑つてやらう、などといふのが、そもそもよくない料簡だつたのかも知れません。

 

 

【翻译】太宰治《郷愁》

*“我不是特别喜欢中原中也和立原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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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乡愁》

文/太宰治

译/月海

     

    因为我是个农村乡巴佬,所以一见到诗人的贝雷帽和天鹅绒裤子,就感到坐立不安。及至拜读了他们的大作,散文杂乱散漫又晦涩难懂,矫揉造作地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给人看,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了。由此,我愈发讨厌起那些自称诗人的家伙来。间谍戴着墨镜,却并不仅凭墨镜来做间谍的工作。同理,所谓“诗人的”虚荣的歇斯底里,对于文学而言,就像不洁的虱子一般。就连“诗人的”这个词,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然而,津村信夫的诗人同伴们,并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他们几乎都有普通的风貌。对于我这个乡巴佬来说,这一点比什么都可靠。

  

    津村信夫尤甚。也许是因为他与我同龄,也许还有其他什么理由,总而言之,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近亲性。与津村信夫交游已有十年,每次相见时,他总是面带笑容。但是我不认为津村是一个性格阳光的人。哈姆雷特也一直面带笑容。唐吉柯德反倒自称“愁容满面的骑士”,求仆从为他办事。津村家是人们口中的“好家庭”,但好家庭也有好家庭的忧郁。生于“好家庭”,却志在写诗,总会让人陷入微妙的麻烦事里。我每每看见津村的笑容,就觉得这仿佛是忧郁的水底涌现出的寂光[译者注:佛教用语,指智慧之光]一般。真可怜啊。我佩服他长久的忍耐。换做是我的话,就会以自暴自弃告终吧。然而津村他只是老实温顺地笑着。

    

    津村的生活方式,也许能成为我的榜样。

    

    他是否像我想着他一样,也这么想着我?谈起这个问题,我不是在自鸣得意。我曾给他添过许多麻烦。那时我们都是大学生,我常在本乡的荞麦面屋喝酒。若是在付账时陷入窘境,我就会给津村打电话。我不想让账房的人察觉实情,便在电话里喊:“Help!Help!”仅凭这样,津村就对情况了然于胸,笑嘻嘻地过来了。

    

    我曾被他这么救过两、三次。我一点也没有忘记。这么做显然是不对的,总有一天一定得向他道歉才行。这么想着,我却收到了津村哥哥寄来的快信,信里说信夫已经过世了。那时候因为妻子生产,我全家去了甲府。在收到快信的几天之后,我没能出席告别式,也没能参加同伴们开的追悼会。时运不济啊。总有一天,得独自去墓前向他道歉才行。

     

    津村一定已经去了天国,可我死了的话也得去别的地方,所以,我已经永远见不到津村了。就算我在地狱的底层,喊着“Help!Help!”,津村也不会再来救我了。

     

    已经永远地分别了。我不是特别喜欢中原中也和立原道造,可唯独津村,我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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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村信夫(1909-1944):诗人,师室生犀星;曾与太宰治、檀一雄、中原中也等一起参与同人杂志《青花》;与中原中也、立原道造同为“四季派”诗人。Wikipedia:津村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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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郷愁》

私は野暮な田舍者なので、詩人のベレエ帽や、ビロオドのズボンなど見ると、どうにも落ちつかず、またその作品といふものを拜見しても、散文をただやたらに行をかへて書いて讀みにくくして、意味ありげに見せかけてゐるとしか思はれず、もとから詩人と自稱する人たちを、いけ好かなく思つてゐた。黒眼鏡をかけたスパイは、スパイとして使ひものにならないのと同樣に、所謂「詩人らしい」虚榮のヒステリズムは、文學の不潔な虱しらみだとさへ思つてゐた。「詩人らしい」といふ言葉にさへぞつとした。けれども、津村信夫の仲間の詩人たちは、そんな氣障なものではなかつた。たいてい普通の風貌をしてゐた。田舍者の私には、それが何より頼もしく思はれた。

わけても津村信夫は、私と同じくらゐの年配でもあり、その他にも理由はあつたが、とにかく私には非常な近親性を感じさせた。津村信夫と知合つてから、十年にもなるが、いつ逢つても笑つてゐた。けれども私は津村を陽氣な人だとは思はなかつた。ハムレツトはいつも笑つてゐる。さうしてドンキホーテは、自分を「憂ひ顏の騎士」と呼んでくれと從者に頼む。津村の家庭は、俗にいふ「いい家」のやうである。けれども、いい家にはまた、いい家のいやな憂鬱があるものであらう。殊に「いい家」に生れて詩を書く事には、妙な難儀があるものではなからうか。私は津村の笑顏を見ると、いつもそれこそ憂鬱の水底から湧いた寂光みたいなものを感じた。可哀想だと思つた。よくこらへてゐると感心した。私ならば、やけくそを起してしまふのに、津村はおとなしく笑つてゐる。

私は津村の生きかたを、私の手本にしようと思つた事さへある。

私が津村を思つてゐるほど津村が私を思つてくれてゐたかどうか、それについては私は自惚れたくない。私は津村には、ずゐぶん迷惑をかけた。あの頃は共に大學生であつたが、私が本郷のおそばやなどでお酒を飮んで、お勘定のはうが心許なく思はれて來ると、津村のところへ電話をかけた。おそばやの帳場の人たちに實状をさとらせたくないので、「ヘルプ! ヘルプ!」とだけ云ふのだ。それでも津村にはちやんとわかるのだ。にこにこ笑ひながらやつて來る。

私はそのやうにして二、三度たすけられた。忘れた事がない。それは、はつきり惡い事であるから、いつかきつと、おわびしなければならぬと思つてゐるうちに、信夫逝去の速達を津村の兄からもらつた。その時にはまた、私の家では妻の出産で一家が甲府へ行つてゐたので、速達を見たのが數日後で、私は告別式にも、また仲間の追悼會にも出席できなかつた。運が惡かつた。いつか、ひとりで、お墓へおわびに行かうと思つてゐる。

津村は天國へ行つたにきまつてゐるし、私は死んでも他のところへ行くのだから、もう永遠に津村の顏を見る事が出來まい。地獄の底から、「ヘルプ! ヘルプ!」と叫んでも、もう津村も來てくれまい。

もう、わかれてしまつたのである。私は中原中也も立原道造も格別好きでなかつたが、津村だけは好きであつ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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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岛言生 送给言生,打起精神来一起吸宰吧!)

【翻译】中原中也《家族》

*很有童谣感的文章,就像睡前故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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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亲人》

文/中原中也

译/月海   
   

    每天早晨,在东边天空的紫色云彩中,住着一家人。

       

    祖母最先醒来,开始打扫房子。正好这时女佣在厨房里的炉子下烧火。祖母喜欢打扫屋子,最喜欢了,偶尔女佣要是打扫了的话,她会马上自己重新做一遍。不过这位祖母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刻薄或是恼人的地方。因此,每天早晨,这家响起扫帚声音的时候,厨房的炉子里则会噼噼啪啪地燃起火来。

    

    不一会儿这家的母亲也醒了,在梳妆台前挽起头发。孩子在梳妆台旁的房间,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母亲用布帛把头发打理地漂漂亮亮,她把布泡在盛着热水的小小金属盆里,拧干的时候,孩子听见了热水滴落的声音。很快父亲也醒了,故意咳嗽起来,敲烟灰缸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家里一下子变得热闹了。天空掠过乌鸦的啼声,就像节拍突然加速的曲子。

   

    然后,刷过牙,吃过饭,穿好西装,孩子上学去了,父亲也上班去了。

    

    至于那学校在哪里,上班的地方又在哪里,这些是天上的事情,也就无从知晓了。

   

    但是,每天早晨,在东边天空的紫色云彩中,确确实实有这么一家人。大家终于都长大了,大家的父亲去世了,祖母自不用说,就连母亲也去世了。当大家现在也成为父亲的时候,就明白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了。
 

——————————    

    译者注:本文写于1934年11月15日。1934年10月,长子文也出生。在这篇很像说给小孩子听的童话故事中提到的“成为父亲”的人,也许指的就是作者自己。

——————————

【原文】    

   

《家族》

朝な朝な、東の空の紫色の雲の中に、一つの家族がありました。

まづお婆さんが目を覚まし、家中のお掃除を始めます。恰度その時女中は台所で、竈の下を焚き付けてゐます。お婆さんはお掃除が好きで、大好きで、時偶女中がお掃除をしようものなら直ぐまた自分がやりなほすといふふうでした。といつてこのお婆さんは、何もそれ以上に邪慳だといふのでもなく、六ヶ敷し屋でもないのでした。さういふわけで、朝な朝な、此のお家うちでは箒の音がする時に、台所では竈の中で、とろとろと火が燃えてるのでありました。

間もなく此の家うちのお母さんは目を覚まして、鏡台の前で髪を結ひます。子供は床の中で目を覚まして、その鏡台のある隣りの部屋で、お母さんが頭の生地を綺麗にするために使ふ布が、小さな金盥の中の熱いお湯に漬けられては絞られる時の、お湯の滴の音を聞いてゐます。やがてお父さんが目を覚まして、咳払ひや煙草盆の音を立て始めると、急に家中活気を呈して来ます。空をわたつて行く烏の啼声までが、急にテムポを速めるやうに思はれました。

やがて歯をみがいて、御飯を食べて洋服を着ると、子供は学校に、お父さんはお役所へ行くのでありました。

さてその学校が何処にあるやら、そのお役所が何処にあるやら、それは雲の中のことで分りません。

だが、朝な朝な、東の空の紫の雲の中に、此のお家があるといふことは確かで、皆さんが、やがて大きくなつて、皆さんのお父さんも亡くなり、お婆さんは云ふに及ばず、お母さんも亡くなつて、皆さんが今度はお父さんになつた時には、それがほんとだと分るのです。

(一九三四・一一・一五)

 

【太中】灰色巨塔 02

    

*本章大把撒糖。

   

*前篇走: 【楔子】【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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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哒……”

    皮鞋踏在被惨白灯光照得明晃晃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脆响,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

    中原中也不远不近地跟在太宰治身后,脖子上挂的金属卡片与西服扣子轻轻碰撞,发出“嚓、嚓”的响声。

    现在是晚上七点左右,他们身处地下控制区的走廊中。

   

    *           *

         * 

  

    这天傍晚五点下班后,中也按之前的通知准时来到森鸥外的办公室,在那里看见了一脸不情愿的太宰。从森先生那里拿来权限卡后,考虑到接下来的参观行程并不短暂,他俩还是去食堂吃了晚饭。

    

    升为同级之后,中也忽然觉得太宰的身高也没以前那么压人了,心里免不了有些洋洋得意。点餐时他高调地点了青花鱼套餐,吃的时候又恶狠狠地盯着啃三明治的太宰,一筷子叉断了惨兮兮的鱼头。太宰扭过头去假装没看到中也的挑衅,只听着中也又说:

    “喂,你屋子收拾好了没有。”

    太宰挤出满脸笑容。

    “当然……没有啦。”

   

    *           *

         * 

   

    “中也,你跟紧一点。你走丢了当然最好,但我还得向部长交差呢。”

    中也听了,便加快几步,和太宰并排走着。

    “难不成你在害怕?要抓着我的手吗——哼,才不给你抓。”太宰眯着眼睛促狭地笑着,放慢了脚步:

    “说起来,你还记得这里吗?”

    

    中也歪着头想了想,说:

    “不怎么记得。”

     

    “蛞蝓的心真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都已经翻修好几回了。”太宰留心地看着走廊两侧的门牌。中也随着太宰的视线环视了一下周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太宰耸了耸肩,又说:

    “不过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中也一边哭,一边拉着我的手不放,还说了一大堆让人害羞的话——”

    “我说了不记得了!再提起来撕碎你的嘴!”

    中也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如果不是因为身处机密设施,估计等着太宰的早是一记飞踢。

    “这可真可怕。”

    

    说着,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太宰的手轻轻搭上门把手,转过头来说:

    “就是这里哟。要不要到你原来的家里坐坐?”

    

    眼前这扇门是惨白的,门上的小圆窗却是黑洞洞的。中也知道,这小圆窗其实是一块深色金属板,只有从走廊这侧才能移开。

    

    若是将它移开,能看到什么呢?中也有些动摇地闭上眼睛。

    斑驳的天花板,白色的拘束服,窄窄的小床,矮矮的椅子,散落地面的几本书,往事一一在脑海浮现。

    

    “少骗人了,”中也扭头走开,说:

    “你以为我没查过?我升级权限后查第一个查的就是这个。当年监禁我的房间编号,在资料上早就已经被比我们级别更高的人涂抹掉了。”

    

    太宰顿觉没趣,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来。中也停下脚步等他,接着说:

    “而且,我不认为这种级别的控制区能关得住我。”

    

    “啧,学得挺快啊。”

    太宰双手抱在胸前,向前快步走去,一边说:

    “走快点,还没进入正题呢。”

    

    “耽误时间的是你吧!还有,刚才你‘啧’了对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             *

          *

    

    两人走进基金会停车场时已经接近午夜。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的中也打着哈欠正欲上车,太宰却习惯性地伸过手来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他。

    “你开车。”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原来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太宰总是推说有什么重要资料要看啦、有部下(重音)写的文件要审批啦,把驾驶的麻烦事全都甩给中也。可今天太宰总算没了说辞,中也显然不愿意由他使唤了。

    

    沉默了五秒钟后,太宰换了手拿着钥匙,中也换了条腿靠在车的后门上。

    “我不开。”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这时,好像停车场的哪个角落里传来轻轻的笑声。他们愣了两秒,中也旋即顺势拉开车门坐上后座翘起二郎腿。太宰这才极不情愿地去驾驶座上坐了。

     

    挂挡拉手刹踩刹车离合点火,车内橘色顶灯亮了起来。倒车时,太宰向后视镜里张望着,却没在后座上看见中也。扭头看时,原来他已经躺在后座上,双手按着帽子交叠在胸前,灯光里睫毛下撒落一片扇形阴影,似乎已经睡着了。太宰于是轻轻地松开些许离合,平平稳稳地上坡开出停车场去了。

     

    

    晚上的街道,车辆稀稀落落,却有漫长的红灯来恼人。太宰正试图哼起“喔喔喔殉情”的小曲,但后座上起起伏伏的鼾声却搅乱了他的调子。他忍住跳动的眉梢回头看去,只见中也在后座上睡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鼾声越来越响,太宰的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在红灯变成绿灯的一刹那,车子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后座的呼噜声突然停了,但在一阵衣服的窸窸窣窣之后,又渐渐响了起来,大有比从前更甚的势头。太宰回头瞥了一眼,原来中也翻身继续睡了。他赌气在下一个红灯处猛地急刹,只听见“哎呦”一声,后视镜里中也终于扶着脑袋爬了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这么开的啊。”太宰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却被中也挠咯吱窝挠了个正着。

    ……

    不知情的路人对路口这辆传出奇怪笑声的车侧目而过。

      

    

    “我连续三天没睡安稳觉了。”过了这个路口,太宰继续故意横冲直撞地开着车,中也的额头抵在驾驶座的靠椅背后,晕晕乎乎地说。

    “我也是。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被森先生叫去开会了。”

    “最近真是太邪门了……往年平均下来也就每周收容一两个,这个月里一天就有一两个。我们部门人手又少,快要累死了。”一边说,一边拿额头小幅撞着前排的靠背。

    

    “可不是,你可是三位部长共同决定破格提拔的一员大将,临危受命啊。”太宰毫不掩盖醋意地说,但下一句话又换回了认真询问的语气:

    “那么,今天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

    

    “中午收容一人。报告我下午刚写好,红叶大姐正在审核。”

    太宰没说话,寻思着收容部居然已经忙到副部长亲自审核报告的地步了,看来连新人文员都已经拉去排任务了。

    “今晚还有一个。芥川现在就在准备指挥,地点就在西边郊外。时间……记得是晚上一点半。”

    太宰看了看车上的时钟,还有一个多小时。

    

    这时车熄了火。中也抬头一看,已经到公寓楼下了。

    及至飘进家门,眼见满地的纸箱子,他这才想起他上午只是匆匆搬了行李就来上班了。他有点求助似的看了眼太宰,忽然想起晚饭时太宰说过没收拾房子的事情,便蹲下来拆箱子找自己的被褥。

    

    “床的话……倒是已经提前给你铺好了。”

    太宰指指楼上的卧室说。

    

    “啊……那还真是……多谢了。”

    中也跟着太宰上了二楼,房间显然是打扫过的,床单被褥也是新的。中也扑在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迷迷糊糊地说:

    “要是敢像以前那样半夜把老子吵醒,直接揍飞你……呼……”话未说完,便已就睡。

    太宰轻轻带上房门。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水声。

    

    

    *            *

        *

    

    

    

    

    “喂!太宰!给我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中也一边扣衬衫一边捶着太宰的房门:

    “收容小队出事了,跟我去现场!现在!”

    

    

    TBC.

【太中】灰色巨塔 01

  

*正篇开始。

    

*世界观介绍见→【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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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里是基金会横滨分会保护部部长办公室,位于大厦的高层。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时,晨曦正从缓缓拉开的窗帘里透进房间,办公桌上依旧亮着的台灯说明其主人刚结束他彻夜的工作。太宰治不带一丝迟疑地踏入森鸥外的办公室,他踩在厚厚的深色地毯上,脚步未曾发出一点儿声响。

    

    “灰色巨塔。”

    森鸥外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脚下的横滨市——灰色的楼房鳞次栉比,街上空空荡荡悄无行人,整座城市依旧在晨曦微露的安详浅眠里。

    

    “您也听说了这样的比喻?”

    太宰治在他的身后笔直地站着。

  

    森仍旧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的风景,说:

    “在你从我这儿跳槽进安全部之前——不,甚至早在你来基圝金会工作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说法了。只是最近,媒体们突然爱上了这个词罢了。”

  

    “不失为一种形象的比喻。安全部、收容部、保护部,各占白、灰、黑三道。向上,能影响厚生省、外务省的工作与决策,能在内阁有一席之地,甚至还能影响世界异能工作的进程;向下,能接触世界最深处的秘密——恐怕就连某个超级大国的总统,也没有它们的解密权限吧?”

 

    “这超出了你的权限范围。”

    森带着职业习惯的腔调,冷冰冰地说。

   

    “当了保护部部圝长之后,您身上宝贵的幽默感真是一年比不上一年啊。”

    “一把老骨头,怎么能和你们这些步步高升的年轻人相比呢?”

  

    “这次高升的是那个小矮人,可不是我。”太宰撇过头去,说。

    

    森从窗边踱回办公桌旁坐下。伸手示意太宰坐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

    “怎么了,和中也君平起平坐,不高兴了?”

    

    太宰迟疑了一会儿,在略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我不高兴的原因,您不是最清楚的吗。话说回来森先生,您这次喊我来,也是和他的事情有关吧?”

    

    *              *

         *

     

    与此同时,在收容部副部圝长尾崎红叶的家里,红叶正在和今天正式升职的收容部成员中原中也吃着早饭。

    

    “准备都做好了吗?”

    红叶问道。

    

    “上班后就去和芥川安排工作的对接。今晚还有两个收容行动,就都交给他指挥了。”

    “嗯。”

    红叶点点头。芥川作为后辈素来可靠,她也觉得这么安排最为靠谱。当然,升职了不意味着中也以后不需要在一线工作——只是今晚例外。今晚,他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

    

    “大姐,那边的准备呢?”

    “今晚参观的事,鸥外先生会安排妥当的。他今天要和太宰君谈话商议此事。”

    

    中也要去参观的,不是别的,正是森鸥外的保护部所管理的地下控制区。收容部负责“收容”(——通俗地说,抓捕)“具有一定程度危险性”的异能者,并将收容对象移交保护部,评估其危险等级。

    评估结果为“安全”的收容对象会被移交安全部,在一定时间长度的监视下逐渐回归社会生活;其他的收容对象则会根据危险等级的不同,在相应的地下区域被“保护”起来。

    一般而言,收容对象越危险,他们资料的保密程度就越高,基圝金会工作人员需要的解密权限就越高。中也的这次升职,使他有权查看更多的资料;其中,也包括进入更多地下保护区域的权限。为此,他的上级为他安排了此次参观。

    

    “嗯。”

    中也一边闷兮兮地回答,一边仰起脖子喝完最后一口味增汤。短暂的吞咽声之后,红叶听见了一声毫不掩饰的鼻孔出气的“哼”。

    

    “我吃饱了。”

    中也放下碗筷正欲站起来,却被红叶抬手止住了。

    “时间还早,喝杯茶再走。”

    

    说罢,她不容分说地站起来,去厨房取茶叶和玻璃杯。如果换做平时,中也说不定会不耐烦地劝大姐别费事了,但这次他只是耐心地坐在餐桌旁——他也正珍惜着这样的时光。毕竟今天以后,像这样和大姐一起吃早饭的机会就非常少了。

    

    他正望着客厅里的几个纸箱子出神,红叶已经在把装着红茶的杯子放在他面前了。滚烫的开水注入,茶汤一点点现出饱满的红褐色。凭香气,他辨认出这是红叶家里最好的一罐红茶。

    须臾之间,杯中的水面平静下来,而深色的碎叶却依旧剧烈地翻滚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中也想。这次破格升职,与其说是对他这些年努力工作的嘉奖,更不如说是一种鞭策,甚至可以看成高层针对目前接连发生的特殊案圝件的一种应急手段。

    

    这么想着,中也不觉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红叶揉了揉中也的头发,重新在他对面落座。中也捂着头打理着被弄乱的头发,不满地抬着眼望着她,红叶却低着头不搭理他,轻轻晃了晃茶杯,笑着说:

    “怎么,你小子是害了相思病了?还是说,算你还有点良心,舍不得从我这儿搬出去?”

    

    “明明是大姐您把我从这儿赶出去的。真是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我和那个青花鱼住一间公寓?”

    “你不搬去和太宰君住,难道让人家小姑娘和他一起住?再说,就先凑合一会儿,等新公寓安置好了,你还可以搬出去。”

     

    红叶的远房亲戚来这儿投奔她,可巧正赶上基圝金会职工公寓拆迁。不过他们这个级别的员工公寓本来就是两人合住的套间,太宰大概是因为森先生的特殊照顾,一直没有安排室友。而中也自己则是打中学时代起就寄住在红叶家——尾崎副部圝长的大房子可比那些逼仄的小公寓住起来舒服多了。

    

    大姐这一番话说得在理。本着英雄救美的原则,中也就感到了当仁不让的责任。可他还是忍不住抱怨:

    “和芥川、和立原他们住不好吗?为什么偏偏是太宰……明明是搭档,那家伙这几年仗着解密权限比我高,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却总把我当部下使唤。他这是公报私仇,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怕是连你们自己都说不清吧。更重要的是,原则上合宿的员工都是同级别的。”

   

    “我知道的,又是为了保密……”

  

    “中也,”红叶忽然抬起头来,正色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俗话说,‘欲起高台,先筑地基’。战后发生了多少事,数也数不清的。众多国际组织更迭重组上百次,消亡吞并几十家,唯有我们基圝金会伫立不倒。这座灰色巨塔之所以高耸、之所以稳固,是因为它不为人所见的地下,比它的地上部分要庞大得多。”

    

    中也早已改成正襟危坐,认真地听着。

    

    “总而言之,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次的任务比以往艰巨许多,无论何时都不要掉以轻心。”

    

    中也点点头。这时忽然来了电话,搬家公司已经到楼下了。他赶紧站起身来,下楼前又折回来,就着茶杯喝了一口红茶——

    “嘶——”

     好烫!

    

    

TBC.

(作者:我不管,我就是想写双黑同居(被拖走)

【太中】灰色巨塔 00

*架空世界,含异能设定。私设如山。

   

【楔子】

   

    “一个世纪以前,欧洲爆发异能战争,三年之内席卷全球。其破坏之大,持续之久,范围之广,自史册首次记载异能者的存在以来绝无仅有。

    “十余年后,这场战争以罪魁祸首的异能者集团的覆灭而告终。随后,剩余异能者的代表们与普通人之间进行了和平会谈,重点议题是对异能的监督制度。

    “这次会议上成立了双方共同管理的世界组织“异能安全收容保护基金会”,按国别设立一级分会,其下再按异能者分布密集程度设立二级分会或一级支会等。它自上而下地对世界上所有异能拥有者进行监督管理,并负责对危险性大的异能者进行收容控制。

    “基金会从战后顺利运转至今,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了重大贡献。”

     

    放下课本,银发的历史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环视教室里全部低着头的学生。他发现窗边的座位上有一只高高举起的小手,兴奋地左右摇晃着。

    

    “中原君,有什么想问的吗?”

    老师耐心地提问这位似乎显得过于兴奋的学生。

 

    “先生,”

    中原站起来,挑衅似地瞥了他的同桌一眼,像好学生一样端坐的同桌太宰立刻报以一记眼刀。但中原没睬他,接着说:

    “混蛋太宰(班级骤然哄笑)刚才唧唧歪歪,说这场谈判完全是异能者的失败。他们明明是战争的功臣,却自愿让人缚了自己的手脚。真是笨蛋。”

     

    全班笑声更甚了。历史老师没听清太宰红着脖子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冲他的同桌说了什么。他宽容地摇摇头,立起讲义在讲台上敲了敲,低下的笑声立刻收住了。

     

    “太宰君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班里响起一阵轻笑。先生接着说:

    “其实,自久远的古代直至战前,异能者与非异能者的和平相处都建立在两者的信赖关系上。非异能者敬畏异能者,异能者善用能力造福社会。

    “那是一个英雄创造历史的年代。

     

    “战争的起因,是一部分异能拥有者道德的堕落。他们不满足于既得力量,把手伸向了更高的绝对权力。他们螳臂当车,妄图阻止历史车轮的前进,企图掀起社会制度的变革。但这种变革——弱肉强食崇尚力量,必将带来历史的倒退。异能者内部的剧烈冲突演化为两阵营间的武斗,进而激化为世界范围的战争。

     

    “战争的平息并不能保证悲剧不会重演。事实是,科技的进步让普通民众有了与异能者稍稍抗衡的力量,这场战争更是彻底打破了人们对他们的信任与幻想。面对人们的步步紧逼,异能者们在委屈愤慨与愧疚自责的天平上苦苦挣扎。谈判因此变得异常艰难。

      

    “改变谈判僵局的,是一位来自亚洲的异能者。作为谈判组中最年轻的成员,他提出了惊人的构想——”

    

    “——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走廊喧哗起来,同学们屏气凝神的倾听表情也渐渐松懈下来。老师会意,合上课本。

     

    “剩下的故事,我们下节课再说。下课。”

    说罢,先生便把课本讲义夹在腋下,步履轻快地离开教室。望着他的背影,几个女学生小声猜测起这位满头白发眼神沧桑却又健步如飞的历史老师的年龄到底有多大。

     *               *

          *

    多年以后的某个深夜,在基金会日本横滨市第二分会的一场收容行动现场,听着中也大动肝火斥责部下的声音,太宰突然想起这位历史老师大步流星离开教室的背影。

    他再一次感到,真相就像先生的背影一样,带着永远的秘密,脚步轻快地离他而去了。

    

    那天先生走出教室后就彻底失踪了。听有的人说,他似乎是被基金会的人带走的。

     

     

TBC.

基金会原型是“SCP基金会”。(但是私设多所以文中就干脆直接改名啦)(给 @Artemisia_Elena 的一个月前的点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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